應龍號的錨鏈“嘩啦”砸進海灣淺灘時,船身還在微微晃動。林默扶著臉色發白的小寶下船,腳下的青石板路帶著蓬萊島特有的溼潤涼意,遠處竹林深處飄來靈草的清香,和之前海上的血腥氣形成鮮明對比。“這地方倒是清淨,不像要打仗的樣子。”張陽甩著胳膊跟上來,金靈刀的刀鞘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是龜玄長老用土靈術遮蔽了邪氣,不然早被林天陽的人發現了。”蘇小滿走在前面引路,綠色的裙襬在林間穿行,像株隨風搖曳的靈草。她回頭指了指竹林上空,隱約能看到一層淡褐色的光幕,“那是土靈族的‘鎮邪罩’,能擋住幽冥邪氣的探查,我們的營地就在光幕中心。”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平整的空地上搭著數十頂帳篷,鳳族子弟的金色火符在帳篷周圍閃爍,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幾名土靈族子弟正圍著一堆玄鐵敲打,火星濺在他們褐色的勁裝上,卻留不下半點痕跡。最顯眼的是營地中央的傳送陣,玄機子正拿著羅盤圍著陣眼轉圈,鳳舞站在陣邊,指尖的金火時不時掃過符文,壓制著冒頭的黑氣。
“林默!”鳳舞最先看到他們,收起金火快步走來,紅衣裙襬掃過地面的草葉,“你們可算到了,剛才探測到海上的邪氣波動,還以為你們出事了。”她的目光落在應龍號破損的船身上,眉頭一皺,“船傷得這麼重?還好龜玄長老來了,他帶來的土靈秘術正好能派上用場。”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矮胖、穿著褐色長袍的老者從玄鐵堆裡抬起頭,手裡還捏著把刻滿土紋的鑿子。他看到林默,眼睛一亮,丟下鑿子就跑過來:“林小子!可算把你盼來了!”老者跑到林默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圖紙,“看看老夫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龜玄長老!”林默趕緊拱手。這是土靈族的大長老龜玄,擅長土靈加固之術,當年五靈族聯手抵禦幽冥族時,就是他用土靈術築起了三道防線。小寶也湊過來,踮著腳看圖紙:“龜玄爺爺,這是啥呀?畫得密密麻麻的。”
龜玄拍了拍小寶的頭,展開獸皮圖紙:“這是土靈族的‘玄鐵固船圖’!用玄鐵混合土靈晶鍛造船甲,再刻上‘鎮邪紋’,別說幽冥邪鯊的撞擊,就是幽冥將軍的骨斧也劈不開!”他指著圖紙上的紋路,“你看這裡,船首的應龍雕刻可以加裝土靈晶核心,和聖晶形成共鳴,護盾威力能翻一倍!”
“老龜頭,你這圖紙靠譜不?”張陽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圖紙,“之前修復那艘舊水靈船,可費了我們不少勁。”龜玄瞪了他一眼,拿起鑿子敲了敲他的膝蓋:“你小子懂個屁!土靈加固術講究‘穩’和‘堅’,當年你爺爺的金靈甲,還是老夫幫他刻的防禦紋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之前海上激戰的緊繃感消散了不少。蘇小滿端來幾碗靈茶,遞給眾人:“龜玄長老帶了二十名土靈族的能工巧匠,鳳舞姐姐也帶了三十名鳳族子弟,加上我們木靈族和水靈族的人,現在能參戰的有八十多人了。”她看向林默,眼裡滿是欣慰,“之前我們擔心人手不夠,現在大家都到齊了,總算有底氣了。”
林默接過靈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身上的寒氣。他看著營地裡忙碌的眾人,鳳族子弟在擦拭火符箭,土靈族子弟在鍛造玄鐵,木靈族子弟在整理靈草丹藥,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有大家在,一定能阻止林天陽開啟幽冥通道。”他頓了頓,看向龜玄,“加固應龍號需要多久?我們計劃半個時辰後透過傳送陣去斷魂島。”
龜玄摸了摸鬍子,走到營地邊緣的玄鐵堆前:“材料都備齊了,玄鐵是之前從金靈族調運的,土靈晶也帶了十塊。二十個巧匠一起動手,半個時辰足夠加固船首和船身關鍵部位!”他拍了拍手,對著土靈族子弟喊道,“小子們!開工!按照圖紙來,別出岔子!”
土靈族子弟齊聲應和,拿起工具開始忙碌。玄鐵在他們手裡像麵糰一樣聽化,很快就被鍛造成船甲的形狀;龜玄則親自給船甲刻上鎮邪紋,褐色的土靈之力順著鑿子流淌,紋路刻好的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鳳舞也招呼鳳族子弟:“去幾個人幫土靈族的兄弟燒玄鐵,鳳火能讓玄鐵更堅韌!”
林默和蘇小滿走到傳送陣邊,玄機子正好放下羅盤,臉色有些凝重:“林默小友,這傳送陣的邪氣比剛才更濃了,而且我探測到陣眼深處有股熟悉的氣息,和當年封印幽冥海眼的邪氣很像。”他壓低聲音,“恐怕林天陽不僅想開啟通道,還想喚醒封印在海眼深處的幽冥王。”
“幽冥王?”林默心裡一沉。他在水靈族的古籍裡見過記載,幽冥王是幽冥族的始祖,當年被五靈族和龍族聯手封印在幽冥海眼,要是被喚醒,整個陽界都會變成幽冥之地。蘇小滿也臉色發白:“難怪他要收集火靈砂和幽冥骨粉,那些都是喚醒幽冥王的祭品!”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儘快趕到斷魂島!”林默握緊水靈劍,“龜玄長老加固完船,我們就兵分兩路:一路乘應龍號從海上直奔斷魂島,吸引林天陽的注意力;另一路透過傳送陣直接潛入祭壇,破壞血陣核心!”
“這個計劃好!”鳳舞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捆火符,“我帶鳳族子弟乘應龍號從海上進攻,鳳火能剋制幽冥邪氣,正好當誘餌;林默你帶蘇小滿、小寶、龜玄長老透過傳送陣潛入,土靈術能破解祭壇的防禦陣,木靈術能淨化血陣的邪氣,完美配合!”
張陽立刻喊道:“我要跟默哥一起潛入!正面砍人沒意思,偷襲才爽!”龜玄卻搖了搖頭:“不行,應龍號需要人操控土靈加固的船甲,老夫得留在船上。張陽小子,你跟鳳舞姑娘一起走,金靈刀的罡氣能劈開邪修的防線,正好幫襯她。”
張陽還想反駁,被林默按住肩膀:“聽龜玄長老的,海上戰場需要你。等我們潛入祭壇破壞血陣,林天陽必然大亂,到時候你們從海上強攻,裡外夾擊,才能徹底打敗他。”張陽想了想,咧嘴一笑:“行!那我就先砍幾批邪修給你們打前站!”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應龍號的加固已經完成。船首的應龍雕刻加裝了土靈晶核心,藍光和褐光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厚實的護盾;船身覆蓋著玄鐵船甲,上面的鎮邪紋在陽光下閃爍,之前的破損處被完全修復,甚至比原來更堅固。“妥了!”龜玄拍著船甲,發出沉悶的聲響,“就是幽冥王親自來,也別想撞壞這船!”
眾人聚集在傳送陣邊,玄機子已經將陣眼的邪氣壓制到最低。“傳送陣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進去後會出現在斷魂島祭壇的西側密道,那裡有木靈族的古符印記,蘇小滿姑娘能感應到。”玄機子遞給林默一個羅盤,“這個羅盤能定位血陣核心,還能預警幽冥邪氣的突襲。”
“道長,這裡就拜託你了。”林默接過羅盤,又看向鳳舞和龜玄,“海上進攻注意安全,等我們的訊號再強攻。”鳳舞點點頭,將一枚火符遞給林默:“這是鳳族的傳訊火符,捏碎後會在空中形成火鳳虛影,我們看到就會進攻。”
蘇小滿走到林默身邊,悄悄塞給他一個布包:“裡面是淨化蓮的花瓣和木靈膏,淨化蓮能驅散祭壇的濁氣,木靈膏能治外傷。”她踮起腳尖,在林默耳邊輕聲說,“小心鳳棲長老,我總覺得她的話有問題。”林默握緊布包,點了點頭:“我會注意,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該出發了!”龜玄大喊一聲,率先走上應龍號。鳳舞和張陽帶著鳳族、金靈族子弟也跟著上船,應龍號的風帆升起,青金色的船身朝著斷魂島的方向駛去,船尾的護盾泛起藍褐交織的光芒,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航跡。
林默、蘇小滿、小寶站在傳送陣中央,玄機子催動靈力,陣眼的符文亮起藍色的光芒。“去吧!老身會守住這裡,不讓任何人透過傳送陣增援林天陽!”玄機子的聲音在陣中迴盪。藍光越來越亮,將三人的身影籠罩,林默最後看了一眼營地,心裡默唸:等著我們,一定能贏。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三人已經出現在一條昏暗的密道里。密道牆壁上刻著木靈族的古符,泛著淡淡的綠光,正是蘇小滿感應到的印記。小寶剛要說話,就被林默按住嘴:“別出聲,密道里有邪祟的氣息。”他掏出玄機子給的羅盤,指標指向密道深處,上面的邪氣預警紋正在輕微閃爍。
三人順著密道悄悄前行,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蘇小滿用木靈術催生一根細藤,藤條順著地面探過去,很快就傳回來影像——兩名穿著黑衣的邪修正守在密道出口,手裡拿著裹著濁氣的彎刀。
“交給我!”小寶催動水靈術,兩道水刃悄無聲息地飛出,精準地打在兩名邪修的後頸。邪修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林默豎起大拇指,三人快步走到密道出口,透過縫隙往外看——外面正是斷魂島的中央祭壇,十根黑色石柱圍著一個血色陣眼,林天陽正站在陣眼中央,鳳棲長老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那是幽冥盒!”蘇小滿臉色一變,“裡面裝著幽冥王的一縷殘魂,林天陽要把殘魂注入血陣,喚醒幽冥王!”林默握緊水靈劍,剛要衝出去,就看到玄機子的羅盤突然劇烈轉動,上面的邪氣預警紋變成了深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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