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木板門被邪修踹得“咚咚”響,夾雜著黑袍邪修的怒吼:“把人交出來!不然一把火燒了整個漁村!”老族長死死按住要衝出去的年輕村民,臉漲得通紅:“別衝動!恩人還在裡面,我們不能暴露!”地窖裡一片漆黑,只有鎮幽羅盤偶爾透出的藍光,映著眾人緊繃的臉。
林默攥著羅盤,指尖感受著藍光的波動,突然抬頭:“不對勁,邪修只是喊得兇,沒真放火——他們是在試探,不確定我們藏在這。”他剛說完,外面傳來“噼啪”的火把燃燒聲,黑袍邪修的聲音更近了:“給我挖!菜窖都挖一遍!宗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再待下去要被發現了!”龜玄掏出火摺子點亮,照亮地窖角落的一個小洞,“這是之前村民藏糧食的通道,通往後山的隱蔽山洞,快跟我走!”老族長立刻接過火摺子:“我帶你們過去!漁村我來穩住,就說恩人早就往海邊跑了!”
通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蘇小滿傷口疼得額頭冒汗,卻咬著牙沒出聲。林默趴在她身後,時不時用水靈術給她渡去一絲涼氣緩解疼痛。爬了約莫半柱香,前方透出微光,龜玄率先鑽出去:“到了!”
山洞寬敞得能容下幾十人,頂部垂著鐘乳石,石縫裡滲出的泉水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汪清水。洞壁上長著發光的苔蘚,將山洞照得亮如白晝。小劍撲到洞口的灌木叢後張望,回頭比了個安全的手勢:“邪修沒跟來!這地方隱蔽得很!”
眾人癱坐在地上喘氣,蘇小滿靠在巖壁上,剛要說話就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絲。林默趕緊掏出療傷藥,用泉水化開喂她喝下:“別說話,先養氣。”他轉頭看向龜玄:“長老,您先說說祭壇那邊的最新情況,還有林天陽的底細,我們現在對他的瞭解太少了。”
龜玄從懷裡掏出個磨損嚴重的小冊子,翻到泛黃的一頁:“林天陽原是崑崙派弟子,三十年前偷了鎮幽羅盤半部殘卷,叛逃後投靠幽冥族,修煉了禁術‘血魂大法’。這祭壇是他花了三年建的,核心就是千年幽冥晶礦,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他要借月圓之力,用汙染後的羅盤開啟幽冥門。”
“血魂大法?”張陽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亂跳,“怪不得那老東西邪力那麼強!我爹當年就是追查修煉禁術的邪修犧牲的,這仇我必須報!”林默按住他的肩膀:“報仇有的是機會,但現在要先破祭壇。小滿之前說的廢棄礦道,具體情況清楚嗎?”
蘇小滿緩過勁,接過林默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老族長說那礦道是五十年前村民挖靈礦留下的,後來因為鬧邪祟封了。礦道盡頭連通幽冥晶礦的側脈,那裡邪力弱,還有向陽花生長——向陽花是邪力的剋星,我們可以用它做掩護。”她從懷裡掏出片乾枯的花瓣,“這就是從礦道附近採的,藥效還在。”
小劍突然站起來,聖晶碎片在他手裡亮起:“我剛才感應到,祭壇的防禦又加強了!除了之前的三道陣,林天陽還加了‘血魂衛’——就是用活人精血煉製的邪修,刀槍不入,只有聖晶和淨化力能傷他們。”他說著把碎片湊到羅盤旁,兩道光交織出祭壇的虛影,虛影裡果然多了十幾個穿著血袍的身影,守在礦道入口附近。
“這下麻煩了!”龜玄揉著太陽穴,“血魂衛最難對付,除非毀掉他們的精血核心。可核心在哪我們都不知道。”張陽突然拍桌子:“管他什麼衛!直接闖進去!我和默哥正面衝,小滿用木靈術控場,小劍用聖晶破核心,長老負責接應,這不就成了?”
“不行!”林默立刻反對,“正面衝就是送人頭!血魂衛有十幾個,還有林天陽和沒徹底死透的血骨老怪,我們四個根本擋不住。必須分路行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才有機會摸到晶礦核心。”
蘇小滿點點頭,在地上用泉水畫了個簡易地圖,指著四個點:“我倒有個主意,分四路行動。第一路去集市,引爆龜玄長老的土靈雷製造混亂,吸引邪修主力;第二路去祭壇底部的影煞陣,破壞陣眼讓祭壇靈力紊亂;第三路去礦道入口,解決血魂衛,開啟通道;第四路從礦道進晶礦核心,毀掉幽冥晶。”
“我去集市引開邪修!”張陽立刻舉手,“金靈術適合搞破壞,土靈雷我也會用,保證把場面鬧大!”龜玄卻搖頭:“不行,集市守衛最嚴,你一個人太危險。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布土靈陣,既能掩護你撤退,又能困住追來的邪修。”
林默看向小劍:“影煞陣屬陰,你的聖晶正好剋制,你去破壞陣眼最合適。我給你幾張淨化符,遇到影煞就貼,能暫時困住它們。”小劍攥緊聖晶碎片:“放心!我不會拖後腿!不過影煞陣旁邊有個血魂衛守著,我可能需要支援……”
“我跟小劍一組!”蘇小滿突然開口,讓眾人都愣了一下。林默趕緊道:“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影煞陣邪力重,對你傷口不好。”蘇小滿卻堅持道:“我的木靈術能淨化影煞,而且小劍年紀小,我跟著能照應他。再說,礦道入口的血魂衛需要你去解決,只有你的水靈術能和他們的精血核心抗衡。”
她握住林默的手,眼裡滿是堅定:“我們都清楚,這是最合理的分工。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看好小劍。等事情結束,我們還要去種向陽花呢。”林默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終究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羅盤:“這個你拿著,遇到危險就捏碎上面的藍光,我能感應到。”
“那第四路去晶礦核心的就是默哥你了?”張陽撓撓頭,“你一個人能行嗎?裡面還有血骨老怪呢。”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水靈劍,劍身上泛起藍光:“血骨老怪的靈核被羅盤傷過,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而且我有羅盤在手,能定位幽冥晶的位置,速戰速決沒問題。”
龜玄突然想起什麼,從藥簍裡掏出四個小玉瓶:“這裡面是向陽花汁液泡的藥,塗在身上能防邪力侵蝕,每個時辰塗一次。還有這個——”他掏出個哨子,“這是靈犀哨,吹三聲是遇襲,吹兩聲是成功,吹一聲是撤退,我們以哨聲為訊號。”
“等等!”小劍突然指著洞口,“有腳步聲!不是邪修,是老族長!”眾人趕緊熄滅火摺子,剛藏好,老族長就鑽了進來,身上沾著泥土,氣喘吁吁:“恩人!我把邪修引去海邊了!但我聽到他們說,林天陽要提前開啟幽冥門,明天子時就開壇,不是三天後!”
“什麼?”林默猛地站起來,羅盤的藍光劇烈閃爍,“他肯定是發現羅盤碎片被我們拿到了,想提前動手!現在時間只剩不到十二個時辰,我們必須立刻準備!”龜玄也急了:“土靈雷還需要加固,淨化符我再畫幾張,不然不夠用!”
蘇小滿立刻開始調配藥劑,將向陽花汁液和淨化蓮粉混合:“我把這個做成藥粉,撒在礦道里,能暫時驅散邪力。小劍,你跟我熟悉一下影煞陣的陣眼圖,老族長說過,陣眼在西北角落的石獅子下面。”
張陽則跟著龜玄去加固土靈雷,兩人蹲在地上擺弄著炸藥,張陽突然問:“長老,你說我們能贏嗎?我總覺得林天陽還有後手。”龜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滄桑:“三十年前我就跟林天陽打過交道,他最擅長的就是趁人不備。但這次我們有羅盤,有彼此,比三十年前強多了。”
林默獨自走到洞口,望著遠處祭壇方向升起的黑氣,手裡的水靈劍泛著冷光。蘇小滿悄悄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小瓶藥劑:“這是給你的,加了向陽花汁液,能破血骨老怪的幽冥爪。”林默接過藥劑,握住她的手:“明天子時,礦道入口見。如果我沒按時到,你就帶著小劍撤退,別管我。”
“胡說什麼!”蘇小滿瞪了他一眼,眼眶卻有些發紅,“我們要一起進去,一起出來。你要是敢丟下我,以後就別想我陪你種向陽花了。”林默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好,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山洞裡的眾人都在忙碌著,火摺子的光芒映著每個人的臉。小劍在背誦影煞陣的破陣口訣,手裡的聖晶碎片越握越緊;龜玄和張陽將土靈雷捆成炸藥包,上面貼滿了淨化符;蘇小滿將調配好的藥粉分裝進小布包,每個包上都繫著不同顏色的繩子,方便區分用途。
“差不多了!”龜玄看了看天色,洞口泛起魚肚白,“我們寅時出發,寅時三刻分頭行動,子時準時動手!”他將靈犀哨分給每個人,“記住,無論哪一路成功,都要吹兩聲哨子。如果有一路遇襲,其他人視情況支援,別硬拼!”
張陽扛起炸藥包,金靈刀別在腰間,咧嘴一笑:“放心吧長老!我跟你去集市,保證把邪修耍得團團轉!”小劍也站起來,聖晶碎片貼在胸口:“默哥,小滿姐,影煞陣交給我們,肯定能按時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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