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
黑色巨門猛地往兩邊炸開,不是被推開的,是被門後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裂的!木屑帶著黑色的邪氣往四周飛,砸在雪地上 “滋滋” 冒煙,淡紫色的光從門縫裡狂湧而出,瞬間把整個雪地染成了詭異的紫色,連天空的月亮都像被泡在了紫墨裡,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冷。
緊接著,無數道黑影從門裡湧了出來 —— 不是普通的邪祟,是裹著黑霧的骷髏兵,手裡拿著生鏽的鐵刀,眼眶裡閃著紅光,一落地就 “咔嗒咔嗒” 地朝著三人衝過來;還有像鼻涕蟲似的軟趴趴的邪物,趴在雪地上快速蠕動,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黏液,黏液過處,積雪全變成了黑水;更有長著翅膀的黑影,在半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聲音像指甲刮玻璃,聽得人耳膜生疼。
“好多邪祟!” 蘇小滿的聲音發顫,青丘珠的青光在身前瘋狂閃爍,三色光罩被邪祟的氣息一壓,瞬間縮了一半,“林默!快放紙神!我們撐不住了!”
“早準備好了!” 林默從揹包裡掏出一疊黃紙,不是普通的紙,是之前用老槐樹火氣浸過的 “活紙”,他指尖對著黃紙一點,丹田的陽氣像潮水似的湧過去,“五靈紙神軍團,列陣!擋!”
“唰!”
十道金光從黃紙裡竄出來,之前嵌在泉眼的五靈紙人竟然回來了!不是完整的,火靈紙人的胳膊少了一截,土靈紙人的胸口破了個洞,可它們身上的五行光卻比之前更亮 —— 是泉眼的血煞能量,被它們吸收轉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火靈紙人最先衝上去,手裡的微型羅盤噴著半丈高的紅光,對著衝在最前面的骷髏兵就燒。“噼啪” 一聲,骷髏兵的黑霧瞬間被燒散,只剩下一堆碎骨頭,掉在雪地上還在冒煙;金靈紙人握著紙做的長劍,對著半空中的飛翼邪祟劈過去,劍光閃過,飛翼邪祟 “吱” 地叫了一聲,瞬間被劈成兩半,黑霧散得乾乾淨淨。
“好樣的!” 林默眼睛一亮,趕緊調整陣形,讓水靈紙人和木靈紙人守在兩側 —— 水靈紙人噴著淨化水,把地上的黑黏液衝得乾乾淨淨;木靈紙人甩出青綠色的藤蔓,把蠕動的邪物纏得死死的,藤蔓一收緊,邪物就 “噗” 地爆成了黑霧,被藤蔓吸了進去。
可邪祟實在太多了,門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像永遠流不盡的黑水。剛燒散一批骷髏兵,又衝出來更多;剛劈死幾隻飛翼邪祟,半空中又聚滿了黑影。火靈紙人的紅光慢慢弱了下去,金靈紙人的紙劍也開始發顫,土靈紙人擋在最前面,後背被骷髏兵的鐵刀砍得全是口子,黑霧順著傷口往紙人身體裡鑽,它身上的黃光越來越暗。
“不行!紙人快撐不住了!” 林默的額頭全是冷汗,維持十個紙人的陣形已經耗了他大半陽氣,現在還要往紙人裡灌力,他的手都開始抖了,“小滿!你那邊怎麼樣?能不能用結界護著紙人?”
蘇小滿這才想起懷裡的青丘結界符 —— 剛才光顧著緊張,把祖母給的保命符忘了!她趕緊從懷裡掏出符紙,符紙剛碰到手,就亮了道柔和的青光,上面的結界紋像活過來似的,在紙上慢慢轉。“我試試!結界符,開!護祭壇!護紙人!”
她把符紙往空中一拋,指尖的靈狐血滴在符紙上。“嘭!” 青光瞬間爆開來,不是之前的小光罩,是個半丈高的圓形結界,像個巨大的青琉璃罩,把林默、張陽、蒼牙,還有所有紙人都罩在了裡面!邪祟的鐵刀砍在結界上 “噹啷” 響,軟邪物的黏液粘在上面 “滋滋” 冒白煙,半空中的飛翼邪祟撞過來,直接被彈飛出去,摔在雪地上變成了黑霧。
“成了!” 蘇小滿鬆了口氣,可剛放鬆一秒,就感覺到結界在震動 —— 外面的邪祟越來越多,像潮水似的往結界上撞,結界的青光開始閃爍,剛才被彈飛的飛翼邪祟,竟然開始互相啃咬,把自己的黑霧聚在一起,變成了個更大的黑影,對著結界就撞過來!
“不好!它們在合體!” 蘇小滿趕緊往結界裡灌靈力,青丘珠的青光往結界上貼,可她的靈力剛才耗了不少,結界的青光還是在慢慢變暗,“林默!幫我!我靈力不夠了!”
林默趕緊分了半成陽氣給蘇小滿,金紅色的光順著結界的邊緣爬,和青光纏在一起,結界瞬間亮了些,把那隻大黑影彈得更遠。“撐住!張陽呢?他那邊怎麼樣?”
這話一喊,兩人才發現張陽不見了 —— 不是跑了,是他衝到了結界邊緣,握著斷劍,劍尖對著外面的邪祟,正在瘋狂吸收黑霧!
張陽的情況比兩人想的更兇險。剛才邪祟湧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斷劍在發燙,不是排斥,是渴望 —— 渴望吸收邪祟的黑霧,渴望淨化血煞。他沒多想,趁著林默放紙人、蘇小滿開結界的功夫,衝到了結界最前面,斷劍的劍尖對著邪祟一伸,就像長了嘴似的,把靠近的黑霧全吸了進來。
剛開始還好好的,斷劍的淡金光越來越亮,劍尖的破邪印記閃著刺眼的光,吸進來的黑霧全被淨化成了陽氣,順著手臂往他身體裡流,手心的紅紋也慢慢淡了點。可隨著邪祟越來越多,尤其是那隻合體的大黑影出現後,斷劍吸收的黑霧突然變 “髒” 了 —— 裡面混著幽冥之主的煞氣,不是普通的血煞,是帶著吞噬性的凶煞!
“呃……” 張陽悶哼一聲,斷劍突然變得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差點扔出去。吸進來的凶煞沒有被淨化,反而順著斷劍往他手臂上爬,手心的紅紋瞬間亮了起來,不是淡紅,是像血一樣的深紅,順著血管往肩膀爬,很快就爬滿了半條胳膊,像條紅色的蛇,在皮膚下游動。
“張陽!別吸了!那是幽冥之主的煞氣!” 林默看清楚了,趕緊喊,可張陽像沒聽見似的,還在往斷劍裡灌陽氣 —— 他不能停!要是他停了,大黑影撞破結界,林默和蘇小滿都會有危險,紙人也撐不住!
蒼牙衝了過去,趴在張陽腳邊,對著大黑影低吼,還用身體擋住往張陽身上爬的黑霧。可黑霧太多了,蒼牙的後背很快就沾了不少,毛髮開始往下掉,它卻還是不肯退,死死護著張陽的腿。
“蒼牙!別過來!” 張陽的聲音沙啞,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凶煞在瘋狂亂竄,想往心臟鑽,手心的紅紋已經變成了黑色,像塊墨漬,印在皮膚上,又疼又癢,“我沒事…… 再吸點…… 就能…… 就能淨化它……”
他猛地發力,把丹田最後一點陽氣全灌進斷劍裡。斷劍的淡金光突然暴漲,對著那隻大黑影就射過去 —— 不是吸收,是淨化!金光裹住大黑影,像個金色的籠子,把黑影裡的凶煞一點點抽出來,再轉化成陽氣。大黑影 “吱” 地叫著,開始瘋狂掙扎,可怎麼也逃不出金光的包裹,慢慢變得越來越小,最後 “噗” 地一聲,變成了一縷青煙,被斷劍吸了進去。
可張陽也撐不住了。他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斷劍拄在雪地裡,手心裡的紅紋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不再發燙,卻像塊冰,凍得他骨頭疼。他能感覺到,那股凶煞沒被完全淨化,有一小縷鑽進了紅紋裡,和紅紋纏在了一起 —— 現在的紅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險,像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被幽冥之主引爆。
“張陽!你怎麼樣?” 蘇小滿趕緊跑過來,青丘珠的青光對著他手心的黑紋照,可青光剛碰到黑紋,就被彈了回來,張陽的身體還抖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
林默也跑過來,把羅盤放在張陽的肩膀上,金紅色的光順著肩膀往手臂爬,想把黑紋裡的凶煞逼出來,可光剛到黑紋旁邊,就被黑紋吸了進去,羅盤的光反而暗了點。“糟了…… 凶煞和紅紋融合了…… 我的陽氣和你的青光都沒用了……”
張陽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可他還是笑了笑,握著斷劍撐著站起來:“沒事…… 至少…… 至少把那隻大黑影解決了…… 結界…… 結界還在…… 邪祟…… 暫時衝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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