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青山村的雞就開始打鳴,薄霧裹著泥土的溼氣,貼在臉上涼絲絲的。林默揣著羅盤,手裡攥著李大夫給的艾草包,剛走到村口,就看見張陽扛著把砍柴刀,腰裡彆著那把舊劍鞘,正靠在老槐樹上晃腿。
“咋才來?俺都等你半炷香了!” 張陽看見他,趕緊直起身,把砍柴刀往背上一甩,“王大娘剛才還來問,讓俺們路上小心,別逞能。”
林默笑了笑,把另一包艾草塞給他:“李大夫說這東西能防小煞氣,你揣好。對了,你那劍…… 真能管用?” 他瞅了瞅張陽腰裡的劍鞘,看著舊得厲害,不知道里面的劍到底咋樣。
“放心!” 張陽拍了拍劍鞘,聲音裡滿是底氣,“這是俺師父給的入門劍,雖說沒認主,可沾過陽氣,斬個小邪祟還是沒問題的!去年俺在山上遇著只野狗精,就是用它劈跑的。”
兩人說著,就往村後的山路走。後山的路不好走,滿是碎石和雜草,晨露打溼了褲腳,涼得人直打哆嗦。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周圍的樹越來越密,陽光都很難透進來,空氣裡的溼氣慢慢變成了股淡淡的腥氣 —— 跟昨晚王大爺家那股血魔的腥氣很像,只是淡了些。
“不對勁。” 林默突然停下腳步,攥緊了手裡的羅盤,“你聞,有腥氣,跟昨晚的血魔一樣。”
張陽也停下,抽了抽鼻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確實有!而且…… 好像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他手按在劍鞘上,眼神警惕地掃著周圍的灌木叢,耳朵豎得筆直,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左邊的灌木叢突然 “嘩啦” 一聲響,三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直撲向林默的臉!林默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在石頭上,手裡的艾草包都掉在了地上。
張陽眼疾手快,一把將林默拉到身後,同時拔出了腰裡的斷劍 —— 劍身大概兩尺長,鐵灰色的,上面還有幾道細小的劃痕,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的舊劍。可就在劍拔出來的瞬間,劍尖突然泛起點淡金光,像蒙了層薄紗,在昏暗的樹林裡格外顯眼。
“這是…… 小血煞!” 張陽盯著那三道黑影,聲音有點發緊。黑影落在地上,原來是三隻像黑貓似的東西,渾身裹著淡淡的黑霧,眼睛是血紅色的,嘴角還滴著涎水,帶著股刺鼻的腥氣,正弓著背,對著他們齜牙,爪子在地上撓出細碎的石子聲。
林默趕緊掏出羅盤,可這次羅盤沒亮,只是微微發燙 —— 看來這些小血煞的煞氣太弱,還不足以啟用陰陽魚的光。“咋辦?這東西跟昨晚的血魔是不是一夥的?” 他緊張地問,手都攥出了汗。
“管它是不是一夥的,先斬了再說!” 張陽咬了咬牙,握著斷劍,對著最前面那隻小血煞就衝了過去。淡金光的劍尖剛碰到小血煞的黑霧,就發出 “滋啦” 一聲響,像開水澆在冰上,小血煞慘叫一聲,黑霧瞬間散了大半,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有用!” 林默眼睛一亮,趕緊撿起地上的艾草包,對著另外兩隻小血煞扔了過去 —— 艾草剛碰到黑霧,就冒出白煙,小血煞嚇得往後退了退,動作慢了不少。
張陽趁機揮劍,對著第一隻快散架的小血煞又是一斬,劍尖的淡金光更亮了些,“嘭” 的一聲,那隻小血煞徹底散成了黑霧,被風吹得沒影了。他沒停,轉身對著第二隻小血煞,劍尖斜著劃了個弧,淡金光掃過黑霧,這隻也跟著慘叫一聲,慢慢消散了。
只剩最後一隻小血煞,見同伴都沒了,轉身想跑,張陽哪能讓它逃掉?往前追了兩步,猛地跳起來,斷劍對著小血煞的後背就劈了下去 ——“滋啦” 一聲,最後一隻小血煞也散成了黑霧,徹底沒了蹤影。
“呼…… 搞定!” 張陽鬆了口氣,把斷劍插回劍鞘,剛想跟林默說句話,突然 “嘶” 了一聲,皺著眉捂了捂右手手心。
“咋了?受傷了?” 林默趕緊跑過去,拉過他的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 張陽的手心通紅一片,像是被燙傷了似的,還帶著點淡淡的黑氣,雖然不明顯,卻能看得出來。
“沒事,可能是剛才用力太猛,握劍握得太緊了。” 張陽抽回手,揉了揉手心,滿不在乎地說,“過會兒就好了,俺練劍的時候,手心磨破皮都是常事。”
林默卻不放心,他想起昨晚血魔的黑霧能燙人,這小血煞肯定也有煞氣,張陽的手心發紅,說不定是煞氣滲進去了。“你別不當回事,這可能是血煞的餘威。” 他掏出羅盤,對著張陽的手心照了照,雖然羅盤沒亮,卻能感覺到手心的溫度比平時高,“等會兒到了古宅,要是再遇到邪祟,你別硬拼,咱們一起想辦法。”
張陽愣了愣,看著自己發紅的手心,又看了看林默擔心的樣子,心裡暖了暖,笑著點頭:“行,聽你的!不過你也別太緊張,有俺的劍,還有你的羅盤,咱們倆肯定能搞定。”
兩人又往前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的樹林突然變稀疏了,露出一座破舊的宅子 —— 正是後山的廢棄古宅。古宅的院牆塌了大半,荒草長得比人還高,木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上面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看起來陰森森的,連周圍的鳥都不敢靠近,靜得嚇人。
“那就是古宅?” 林默指了指前面,聲音有點發顫。雖然是白天,可這古宅的氣場太壓抑了,比昨晚王大爺家的血魔還讓人不舒服。
張陽點了點頭,握緊了腰裡的劍鞘:“走,過去看看。小心點,別碰裡面的東西。”
兩人撥開荒草,慢慢走到古宅門口。林默剛想伸手去推那扇歪歪的木門,突然覺得懷裡的羅盤開始發燙,比剛才遇小血煞時燙多了,他趕緊掏出來一看 —— 雖然陰陽魚還沒亮,可盤面的指標卻開始轉了起來,穩穩地指向古宅的深處,像是在指引他們往裡面走。
“羅盤有反應了!” 林默驚喜地說,“它在指裡面的方向,說不定血魔的老巢就在裡面!”
張陽也湊過來看了看羅盤,又抬頭看了看古宅的門楣 —— 門楣上刻著些模糊的紋路,因為年代太久,很多地方都磨平了,可仔細看,還是能認出上面刻的是五種圖案:左邊是條龍,中間是隻鳳,右邊是隻狐狸,下面是隻龜,最中間還刻著一把劍,湊在一起,像是一個完整的陣形。
“這是…… 五靈鎮邪紋?” 張陽皺著眉,他在斷劍門的時候,聽師父提過,五靈鎮邪紋是上古用來鎮邪氣的,一般刻在重要的地方,沒想到這廢棄古宅的門楣上會有,“看來這古宅不簡單,說不定以前是用來鎮血魔的,後來沒人管,血魔才跑出來害人。”
林默也盯著門楣上的紋路,突然想起祖父的羅盤 —— 羅盤的背面好像也刻著類似的圖案,只是當時他沒在意,現在一看,簡直是一模一樣!“我祖父的羅盤背面,也有這樣的紋路!” 他趕緊翻出羅盤,看了看背面,果然,上面刻著龍、鳳、狐、龜、劍的小圖案,跟門楣上的紋路對應得嚴絲合縫,“難道我祖父以前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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