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天的傍晚,青山村飄著煮玉米的甜香。林默蹲在院子裡收拾揹包,把祖父留下的符紙、羅盤,還有從古宅找到的半塊龍涎香碎片小心翼翼地碼進去 —— 那龍涎香碎片被他用布包了三層,上次在古宅碰過一次,指尖還留著點淡淡的暖香,蘇小滿說這是五靈之 “水” 的信物碎片,得好好護著。
“林默!你那羅盤再給俺看看唄!” 張陽提著磨得鋥亮的斷劍跑進來,劍鞘上的紅繩晃得厲害,“俺昨兒跟俺師父傳了信,說要去青丘找五靈線索,師父回了倆字‘當心’,還讓俺多跟你學學用羅盤,說這玩意兒比俺的斷劍還邪乎。”
林默笑著把羅盤遞給他,盤面的陰陽魚還是暗的,卻比剛找到時多了點溫潤的質感:“這玩意兒也就對付血煞管用,平時跟塊普通木頭似的,哪有你那斷劍厲害,上次斬小血煞多痛快。”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混著慌亂的腳步聲,聽得人心裡發緊。“是李嬸的聲音!” 林默猛地站起來,抓起羅盤就往外跑,張陽也趕緊跟上,手裡的斷劍握得緊緊的 —— 李嬸家在村西頭,離這兒不遠,平時李嬸性子潑辣,從沒這麼哭過,肯定出大事了。
剛跑出巷子,就看見不少村民往李嬸家跑,王大娘也在其中,看見林默和張陽,趕緊招手:“玄兒!張陽!快過來!李嬸家娃子出事了!”
林默心裡一沉,跟著王大娘往李嬸家衝。院門關著,裡面的哭喊聲更清楚了,還摻著李嬸的尖叫:“俺的娃!你別嚇俺啊!村醫呢?村醫咋還沒來!”
張陽上前一腳踹開院門,林默跟著衝進去,一眼就看見堂屋的炕上,李嬸的兒子小石頭躺在那兒,不過七八歲的年紀,臉色黑得發烏,跟上次王大爺的樣子一模一樣,胳膊上還纏著淡黑色的血線,像小蛇似的往胸口爬。李嬸撲在炕邊,哭得快暈過去,她男人蹲在牆角,雙手抓著頭髮,眼圈通紅。
“俺們剛吃完飯,娃子說要去院外玩會兒,沒一會兒就聽見他喊‘娘’,俺跑出去就看見他倒在地上,身上裹著團黑影,俺想拉他,那黑影就散了,娃子就成這樣了!” 李嬸哭著說,聲音都在發抖,“娃子暈過去前還喊‘古宅的影子來抓我’,玄兒,是不是上次那血煞又回來了?”
古宅的影子?林默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掏出羅盤湊到小石頭身邊。羅盤剛靠近,盤面的陰陽魚突然微微亮了下,雖然不明顯,卻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陽氣在遊走 —— 這是血煞的氣息!而且比上次古宅裡的小血煞更淡,卻更邪,顯然是母巢被毀掉後,殘留的血煞殘魂在作祟。
“是血煞殘魂!” 林默肯定地說,回頭看向跟進來的蘇小滿 —— 她剛才在王大娘家用青丘珠幫村民散煞氣,聽見動靜也跟過來了,“小滿,你能看出這殘魂的源頭不?是不是從老宅子那邊過來的?”
蘇小滿走到炕邊,掏出青丘珠,珠子的青光輕輕晃了晃,對著村西頭的方向亮了亮:“是從老宅子那邊飄過來的,這殘魂比上次的血煞弱,卻更靈活,能跟著活人的陽氣走,小石頭肯定是玩的時候離老宅子太近,被殘魂盯上了。”
“那咋辦啊?玄兒,你快想想辦法!跟上次救俺家老頭子似的,用羅盤逼退它!” 李嬸抓著林默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裡。
林默點頭,卻沒急著用羅盤 —— 上次逼退的是成型的血影,這次是殘魂,還纏在小石頭身上,直接用羅盤的陽氣怕傷著孩子。他突然想起包裡的龍涎香碎片,蘇小滿說這是水靈信物碎片,能增強陽氣,說不定能用來布個溫和點的陣。
“張陽,你幫俺把院子裡的石頭搬幾塊過來,圍著炕擺個圈!” 林默一邊說一邊掏出龍涎香碎片,小心翼翼地捏在手裡,“小滿,等會兒俺用羅盤引陽氣,你用青丘珠補木靈,木靈能護著孩子,別讓陽氣傷著他!”
張陽立馬跑出去搬石頭,蘇小滿也握緊青丘珠,點頭應下:“放心,木靈最溫和,能裹著孩子的身子,陽氣只斬殘魂不碰人。”
沒一會兒,張陽搬來八塊拳頭大的石頭,按林默說的,在炕邊擺了個圈。林默蹲下來,把龍涎香碎片放在每塊石頭上,然後掏出羅盤,放在圈子中央,深吸一口氣:“羅盤,引陽氣,布水靈陣!”
話音剛落,羅盤的陰陽魚突然亮了起來,比上次在王大娘家亮了不少,淡金色的陽氣順著羅盤往四周的石頭流,龍涎香碎片碰到陽氣,瞬間散發出淡淡的暖香,香氣裹著陽氣,在石頭圈裡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剛好把小石頭罩在裡面。
“就是現在!” 林默喊了一聲,蘇小滿立馬將青丘珠舉到光罩上方,珠子的青光像水流似的,慢慢融進光罩裡,原本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多了層青綠色的邊,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光罩剛成型,纏在小石頭身上的血線突然動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似的,開始往外面縮,可剛碰到光罩,就 “滋啦” 一聲,冒起淡淡的黑煙,縮得更快了,最後聚在小石頭的胸口,變成一團指甲蓋大的黑霧,想從光罩的縫隙裡鑽出去。
“想跑?沒門!” 張陽早就握緊了斷劍,見黑霧要逃,立馬揮劍斬過去 —— 斷劍的劍尖泛著淡金光,對著黑霧就劈,“嘭” 的一聲,黑霧被金光劈中,瞬間散成無數小黑點,沒一會兒就消失了,連點腥氣都沒剩下。
黑霧一散,小石頭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明顯了些,眼睛輕輕動了動,慢慢睜開了一條縫,虛弱地喊了聲:“娘……”
“娃子!你醒了!” 李嬸一下子撲過去,聲音都在發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真的不燙了!玄兒,張陽,小滿姑娘,俺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俺家娃!”
李嬸的男人也趕緊過來,對著三人連連鞠躬:“俺們家沒啥值錢的,以後你們有啥要幫忙的,儘管說!上刀山下火海俺都去!”
這時,村醫也揹著藥箱跑進來,看到小石頭醒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醒了?真醒了?俺還以為…… 沒想到你們真把血煞給除了!你們仨真是村裡的救星啊!”
村民們也跟著讚歎,七嘴八舌地說:“還是玄兒的羅盤厲害!”“張陽的斷劍也不含糊!”“小滿姑娘的珠子真神!”
林默卻沒跟著高興,他撿起地上的羅盤,看著慢慢暗下去的陰陽魚,眉頭皺了起來 —— 血煞殘魂能從老宅子飄到村裡,還能精準盯上小石頭,說明這殘魂比他們想的更靈活,也說明幽冥之主的力量在慢慢恢復,連殘魂都能這麼囂張,要是等它養好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蘇小滿也看出了他的擔心,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你是在擔心殘魂的源頭?”
林默點頭,聲音有點沉:“嗯,血煞殘魂能離開古宅這麼遠,說明幽冥之主在變強,他肯定還會派更多殘魂來,這次是小石頭,下次說不定是村裡的其他人。我們得儘快去青丘,找到五靈的線索,早點啟用信物,才能徹底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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