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珠的綠繩還在死死纏著林天陽的手腕,純淨的生命氣息不斷侵蝕他體內的邪氣,可他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幽冥羅盤旋轉產生的暗紅色光芒裹著黑色邪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他潰爛的皮膚下,黑色經脈像蚯蚓般扭曲蠕動,整個人的氣息卻在不斷攀升——顯然,幽冥本源的力量已經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
“鬆開!給本座鬆開!”林天陽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如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體內的邪氣突然暴漲,在手臂上凝成無數細小的黑刺,狠狠扎進綠繩裡。青丘珠的綠光瞬間黯淡,綠繩上出現一道道裂痕,蘇小滿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腕被震得發麻,青丘珠都差點脫手飛出。
“林天陽,你清醒點!這不是你能掌控的力量!”蘇小滿咬牙穩住身形,將更多木靈本源注入青丘珠,綠繩再次收緊,想要壓制住他的邪氣。可此刻的林天陽已經徹底失控,他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死死抓住纏繞手腕的綠繩,黑色邪氣順著指尖蔓延,綠繩接觸到邪氣的部分,瞬間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清醒?本座現在好得很!”林天陽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的邪氣都在翻滾,“幽冥本源的力量!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力量!有了它,我就是新的幽冥之主!誰也攔不住我!”他猛地發力,“砰”的一聲,青丘珠的綠繩被硬生生扯斷,斷裂處的綠光像碎玉般散落,蘇小滿被這股反震力震得後退三步,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沒了綠繩的束縛,林天陽徹底沒了顧忌,他一把抓起身邊的幽冥權杖,杖身的骷髏頭在邪氣滋養下,眼窩中燃起兩團猩紅的火焰。“小丫頭片子,敢攔本座的路,今天就讓你嚐嚐幽冥權杖的厲害!”他揮杖橫掃,權杖帶著呼嘯的邪風,直逼蘇小滿的腰腹。
蘇小滿剛穩住氣血,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倉促舉起木靈杖抵擋。“鐺”的一聲巨響,木靈杖被幽冥權杖震得脫手飛出,重重砸在祭壇的石階上,杖身裂開一道清晰的紋路。蘇小滿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一根枯萎的紅樹林樹幹上,樹幹應聲斷裂,她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
“小滿!”祭壇頂端的林默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他本就快支撐不住幽冥將軍的攻擊,此刻心神大亂,藍金色的劍影瞬間黯淡,被幽冥將軍的巨斧狠狠劈在肩膀上。“噗——”林默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撞在裂隙邊緣的石壁上,水靈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黑色邪氣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體內。
“默哥!”蘇小滿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腰腹傳來鑽心的疼痛,稍微一動就疼得渾身發抖。她看著被幽冥將軍步步緊逼的林默,又看著重新撲向幽冥羅盤的林天陽,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林天陽,你住手!再這樣下去,整個斷魂島都會被邪氣吞噬,你也會被幽冥本源徹底反噬的!”
“反噬?本座現在擁有無窮的力量,何來反噬之說!”林天陽根本不聽勸告,他將幽冥權杖插進幽冥羅盤的中心,雙手死死按在羅盤上,全身的邪氣都朝著羅盤湧去,“幽冥羅盤,最大功率運轉!給本座把幽冥門徹底開啟!”
隨著他的嘶吼,幽冥羅盤的轉速達到了極致,暗紅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祭壇淹沒。羅盤周圍的血紋開始發光,無數黑色的符文從血紋中浮現,在空中組成一道巨大的邪異陣法,陣法中心對準祭壇頂端的裂隙,不斷將邪氣灌注進去。
“轟隆——”整個斷魂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祭壇頂端的裂隙在邪異陣法的加持下,像被生生撕開一般,快速擴大,從數丈寬瞬間變成十幾丈寬,黑色邪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出,將整個祭壇都籠罩在其中。
裂隙中傳來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不再是之前的雜亂嘶鳴,而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蘇小滿眯著眼睛,透過濃郁的邪氣,看到裂隙深處,一道巨大的黑色手臂正緩緩伸出——那手臂佈滿了暗紅色的鱗片,指甲像彎鉤般鋒利,上面還掛著粘稠的黑色液體,落在地上,瞬間將堅硬的岩石腐蝕成粉末。
“是幽冥將軍的手臂!他要出來了!”龜玄長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她舉著巨大的聖晶,金色光芒全力爆發,勉強擋住湧來的邪氣,“小滿,林默現在情況危急,你快想辦法支援他!”
蘇小滿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瓶療傷藥,仰頭灌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緩解了部分疼痛。她看向不遠處的木靈杖,催動僅剩的木靈術,讓藤蔓將木靈杖捲了回來。握住木靈杖的瞬間,她再次感受到了青丘珠的氣息——原來青丘珠在綠繩斷裂時,重新縮回了木靈杖裡。
“青丘珠,再助我一次!”蘇小滿再次咬破指尖,精血滴在木靈杖上。這次沒有耀眼的綠光爆發,只有一道柔和的綠光順著木靈杖蔓延到她全身,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她深吸一口氣,忍著疼痛,踩著藤蔓朝著林默的方向衝去。
此時的林默已經被逼到了絕境,幽冥將軍的巨斧一次次劈下,他只能靠著本能躲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黑色邪氣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傳承者,你的精血,本座收下了!”幽冥將軍的聲音沙啞低沉,巨斧凝聚起一道巨大的斧芒,朝著林默的頭顱劈來。
“不要!”蘇小滿急得大喊,木靈杖一揮,無數鎮魂藤從地面竄出,纏向幽冥將軍的巨斧。幽冥將軍冷哼一聲,斧芒橫掃,鎮魂藤瞬間被劈成碎片。可就是這短暫的耽擱,給了林默一絲喘息的機會,他艱難地撿起地上的水靈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林默被震得再次噴出一口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水靈劍再次脫手。幽冥將軍見狀,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伸出巨大的手掌,朝著林默抓去。
蘇小滿此刻已經衝到了林默身邊,她毫不猶豫地擋在林默身前,將木靈杖橫在身前,青丘珠的綠光再次爆發,形成一道防護盾。“想傷害默哥,先過我這關!”蘇小滿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幽冥將軍的對手,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林默被傷害。
“不自量力的小丫頭。”幽冥將軍的手掌拍在防護盾上,綠光瞬間劇烈搖晃,蘇小滿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在防護盾上。防護盾的光芒瞬間黯淡,出現了無數道裂紋,隨時都可能破碎。
而另一邊,林天陽還在瘋狂地催動幽冥羅盤。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皮膚漸漸變成青黑色,身上長出了細密的鱗片,整個人朝著非人的方向蛻變。“快!再快一點!幽冥門,徹底開啟!”他嘶吼著,不斷將自己的精血和靈力注入羅盤,根本沒注意到,羅盤的邊緣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裂隙中的幽冥將軍手臂已經完全伸出,正奮力扒拉著裂隙邊緣,想要將整個身體都擠出來。隨著他的動作,裂隙再次擴大,更多的邪氣湧了出來,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蘇小滿,林默,你們快退!”張陽和小寶終於擺脫了殘餘邪修的糾纏,朝著祭壇衝來。張陽舉著古劍,劈出一道道金光,暫時逼退了靠近蘇小滿的邪氣;小寶則舉起金靈錘,朝著幽冥將軍的手臂砸去。
“砰”的一聲,金靈錘砸在幽冥將軍的鱗片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小寶被震得倒飛出去,金靈錘都差點脫手。幽冥將軍的手臂毫髮無傷,反而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揮手臂,將張陽和小寶同時掃飛出去。
“所有人都要死!”幽冥將軍的嘶吼聲傳遍整個斷魂島,他的另一隻手臂也開始從裂隙中伸出,裂隙的寬度已經擴大到二十多丈,裡面的邪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隱約能看到更多邪祟的身影在湧動。
蘇小滿的防護盾終於支撐不住,“砰”的一聲破碎。她被震得倒在林默身邊,再也爬不起來。幽冥將軍的手掌再次朝著兩人抓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應龍號的方向射來,精準地擊中了幽冥將軍的手掌。
“是鳳舞!”蘇小滿驚喜地喊道。只見鳳舞站在應龍號的船首,背後的鳳羽虛影完全展開,金色的鳳火熊熊燃燒,她手裡舉著一把燃燒著鳳火的長劍,正是她的本命法器——鳳羽劍。“邪祟,休傷我同伴!”鳳舞的聲音清脆而堅定,鳳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羽,朝著幽冥將軍射去。
幽冥將軍的手掌被金色光芒擊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怒吼一聲,收回手掌,看向鳳舞的方向。鳳火的力量帶著神聖的氣息,對他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該死的鳳凰血脈!”幽冥將軍的聲音裡充滿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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