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綠的淨化光帶如同潮水般席捲黑色祭壇,陣眼核心的黑暗晶石早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晶石內翻湧的怨氣被青丘珠的力量瘋狂淨化,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每一次震顫,都讓籠罩靈界的怨氣大陣劇烈波動,遠處靈源殿的魔紋光芒也隨之忽明忽暗。
“再加把勁!晶石快碎了!”張陽握緊金靈劍,紅著眼眶嘶吼,身後僅剩的百餘名反抗軍修士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哪怕渾身浴血,眼神里也滿是破局的希望。
蘇小滿站在祭壇最前方,左手託著青丘珠,右手緊握靈犀劍,瑩綠的靈光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湧出。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燃燒狐族本源的反噬還未完全消退,每一次催動靈力,經脈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劇痛,可看著即將崩碎的黑暗晶石,她的眼神沒有半分動搖,再次深吸一口氣,將僅剩的靈力盡數灌注到靈犀劍中。
“給我破!”
一聲清喝落下,靈犀劍的青芒暴漲數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狠狠砸在佈滿裂痕的黑暗晶石上。晶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裂痕瞬間蔓延至整個晶石本體,眼看就要徹底崩碎,第二個陣眼即將被徹底摧毀。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個天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地面的晃動,而是整個空間的震顫。天空中原本被淨化之力驅散的魔氣,如同海嘯般從靈源殿的方向瘋狂湧來,不過瞬息之間,就將整個天空徹底籠罩,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鋪天蓋地而來。這威壓帶著無邊的黑暗、嗜血的殺意,還有來自上古魔神的絕對統治力,所過之處,空氣徹底凝固,連靈脈的流動都瞬間停止。
“噗通——”
修為稍弱的反抗軍修士,瞬間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口吐黑血,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鹿塵長老臉色慘白,拼盡全力催動靈力,才勉強撐住身體,可手中的長劍卻在微微顫抖,連劍身的靈光都被威壓壓得黯淡無光。
開明獸發出一聲警惕的低吼,龐大的身軀擋在眾人身前,三隻犄角上的靈光全力爆發,才勉強抵住了威壓的衝擊,可雪白的毛髮卻根根炸起,琥珀色的獸瞳裡滿是凝重——它在上古時期就與蚩尤交過手,哪怕時隔萬年,依舊能認出這股刻在骨子裡的恐怖氣息。
林默第一時間將蘇小滿拉到身後,左手抱著剛恢復些許力氣的紫宸,右手握緊破邪劍,和平印的藍光全力撐開,形成一道屏障,護住了身邊的兩人。可哪怕有和平印的守護,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威壓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毛孔往體內鑽,經脈瞬間變得滯澀,後背的傷口也傳來鑽心的劇痛。
“林默……”蘇小滿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是蚩尤……他真的來了……”
話音未落,天空中翻湧的魔氣突然匯聚,形成一張巨大無比的人臉。那張臉輪廓猙獰,額頭上生著雙角,一雙猩紅的眼睛如同兩輪血月,正死死盯著祭壇前的眾人,眼神里滿是對螻蟻的蔑視,還有毀陣眼帶來的滔天怒意。
正是蚩尤!
哪怕他還未完全復活,只是一縷殘魂凝聚的虛影,可散發出的威壓,就足以讓整個靈界為之顫抖。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蚩尤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天地間炸響,每一個字落下,地面就崩裂一道溝壑,眾人的耳膜傳來針扎般的劇痛,修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震得暈死過去。
“毀我一個陣眼不夠,還敢動第二個?”蚩尤的猩紅目光掃過祭壇上佈滿裂痕的黑暗晶石,殺意瞬間暴漲,“本君念在你們還有幾分血性,本想留你們全屍,現在看來,你們只配被萬魂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話音落下,威壓再次升級,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般朝著眾人拍來。開明獸首當其衝,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拍得後退數步,四隻蹄子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鹿塵長老再也撐不住,踉蹌著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看著天空中的蚩尤虛影,眼裡滿是絕望。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上古時期靈界無數族群聯手,都差點被蚩尤屠戮殆盡——這等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凡人修士能夠抗衡的。
“蚩尤!你休要放肆!”
林默怒吼一聲,將蘇小滿和紫宸護在身後,縱身躍到開明獸身邊,破邪劍的漆黑靈光與和平印的藍光交織在一起,硬生生抵住了撲面而來的威壓。他抬頭盯著天空中的蚩尤虛影,眼神里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滔天的怒意:“你屠戮靈界生靈,汙染兩界靈脈,妄圖顛覆兩界和平,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我們也絕不會讓你完成復活儀式!”
“就憑你?”蚩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當年白澤和守脈族全族聯手,都只能勉強將我封印,就憑你這個毛頭小子,帶著一群殘兵敗將,也敢在本君面前口出狂言?”
他的目光掃過林默身邊的紫宸,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陰狠:“守脈族的餘孽,當年沒能把你們斬盡殺絕,倒是讓你活到了現在。正好,今日就把你一起宰了,徹底斷了守脈族的傳承,讓白澤那老東西死了這條心!”
紫宸聽到這話,瞬間炸毛,從林默懷裡掙脫出來,守脈環的紫光全力爆發,對著蚩尤發出一聲兇狠的嘶吼。哪怕它剛為了破解靈脈陷阱耗損了本命精血,哪怕在蚩尤的威壓下渾身都在顫抖,它也依舊沒有半分退縮——它是守脈族的後裔,守護靈脈、對抗蚩尤,是刻在它血脈裡的使命。
蘇小滿也握緊靈犀劍,走到林默身邊,與他並肩而立。青丘珠在她掌心緩緩轉動,瑩綠的青芒驅散了周圍的威壓,她抬頭看向蚩尤,眼神無比堅定:“蚩尤,你作惡多端,兩界生靈早已對你恨之入骨。今日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毀掉你的陣眼,阻止你的陰謀!”
“好,好得很!”蚩尤怒極反笑,“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急著送死,那本君就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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