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漆黑的咒術光刃劃破瑩白的靈光,帶著蝕骨的陰寒,直奔懸浮在石室中央的本源之心而去。那兩名僥倖闖過兩層機關的黑暗祭司,眼中滿是癲狂的貪婪,哪怕渾身浴血,也要在臨死前搏一把,只要能觸碰到本源之心,就算是死,也能得到主上蚩尤的無上封賞。
“找死!”
林默的厲喝聲炸響在石室之中,破邪劍幾乎在光刃射出的同時出鞘,漆黑的劍刃裹挾著和平印的瑩藍鎮邪之力,瞬間橫亙在本源之心前。“鐺”的一聲脆響,兩道咒術光刃被一劍劈碎,狂暴的衝擊波四散開來,震得整個石室都微微顫動。
蘇小滿左手的青丘珠同時亮起瑩綠的淨化之光,兩道光鏈破空而出,精準地纏住了兩名祭司的脖頸。淨化之力順著光鏈瘋狂湧入他們體內,兩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的黑袍瞬間被淨化之力灼燒殆盡,體內的魔核寸寸碎裂,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就化為了飛灰,散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危機解除,石室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有本源之心散發的瑩白靈光,溫柔地籠罩著三人。
林默收劍回鞘,快步走到石室中央,仰頭看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晶石。它不過拳頭大小,通體瑩白,如同鮮活的心臟般微微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會散發出磅礴溫潤的本源之力,整個石室的靈脈都跟著它的節奏輕輕震顫。
這就是靈界的心臟,是天地初開時凝聚的世界本源,是守脈族世代用性命守護的至寶——本源之心。
紫宸緩步走到本源之心下,脖頸上的守脈環不受控制地飛起,懸浮在本源之心的側面,瑩紫的靈光與瑩白的本源之力完美交融。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獸瞳裡映著本源之心的光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與萬年前的先祖對話,又像是終於完成了血脈裡的使命。
守脈族的血脈在它體內瘋狂沸騰,本源之心感受到了族長的氣息,緩緩落下,輕輕貼在了它的額頭。溫潤的本源之力順著它的眉心湧入體內,石壁上所有的守脈族靈紋同時亮起,整個上古祭壇都發出了輕柔的嗡鳴,像是在迎接自己真正的主人。
“紫宸,你的先祖們,一定會為你驕傲的。”林默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眼底滿是欣慰。從那個在凡界被邪祟追殺、瑟瑟發抖的幼崽,到如今獨當一面、守護住了靈界本源的守脈族族長,它走過了太多的生死,也扛起了太重的責任。
蘇小滿也蹲下身,用青丘珠的微光幫它穩住湧入體內的本源之力,笑著道:“我們紫宸,終於回家了。”
紫宸轉過頭,用腦袋蹭了蹭兩人的手心,靈識裡滿是溫柔與堅定: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家,是我們一起守護的家。沒有你們,我根本走不到這裡。
三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一路生死與共的羈絆,早已讓他們成為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可這份溫馨並沒有持續多久,石室厚重的石門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地面都跟著劇烈震顫,石門上的守脈族靈紋瞬間被漆黑的魔氣腐蝕,寸寸碎裂。
“不好!”林默瞬間站起身,將蘇小滿和紫宸護在身後,破邪劍再次出鞘,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衝進來了!”
話音未落,石門就被暴力破開,濃稠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入石室,上百名精銳魔兵緊隨其後,漆黑的刀槍對準了三人,殺氣騰騰。而在魔兵之後,一名身披繡滿骷髏圖騰的黑袍、手持白骨咒杖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佈滿了漆黑的咒紋,一雙眼睛完全被猩紅的魔氣填滿,周身散發的陰邪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祭司加起來都要恐怖。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紫宸額頭前的本源之心上,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石摩擦,“本座黑淵,主上座下大祭司。多謝三位小友,幫本座掃清了祭壇的機關,拿到了本源之心。現在,把本源之心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全屍。”
“黑淵祭司!”林默的眼神瞬間沉到了谷底。他從之前抓獲的俘虜口中聽過這個名字,這是蚩尤麾下最忠心、也最陰毒的大祭司,當年靈界各大族群的覆滅,幾乎都有他的手筆,也是這次尋找本源之心行動的總策劃。
“就憑你這些歪瓜裂棗,也想搶本源之心?”林默冷笑一聲,破邪劍的劍光瞬間暴漲,“西荒的賬,死去弟兄們的賬,今天正好跟你一起算清楚!”
“不知死活的東西。”黑淵祭司嗤笑一聲,隨手一揮,厲聲下令,“給我上!殺了他們!把本源之心搶回來!但凡傷到本源之心分毫,本座扒了你們的皮!”
上百名魔兵齊聲嘶吼,揮舞著刀槍衝了上來。這些魔兵是蚩尤麾下最精銳的親衛,每一個都有著元嬰期的戰力,悍不畏死,刀槍上都淬了能腐蝕神魂的陰毒咒術。
可他們面對的,是早已磨合得天衣無縫的三人。
“紫宸,守住本源之心!小滿,淨化咒術,鎖死他們的行動!”林默一聲令下,率先縱身躍起,破邪劍帶著和平印的鎮邪之力,狠狠劈入魔兵群中。劍光縱橫之間,前排的魔兵瞬間被劈成兩半,體內的魔核被藍光絞得粉碎。
蘇小滿站在本源之心旁,青丘珠的瑩綠之光鋪滿了整個石室。但凡衝上來的魔兵,都會被淨化光鏈纏住,身上的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動作瞬間變得遲緩,成了林默劍下的活靶子。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哪怕面對潮水般的魔兵,也沒有半分慌亂,每一道淨化之力都精準無比,絕不給魔兵靠近本源之心半步的機會。
紫宸則守在本源之心的正前方,守脈環的紫光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將本源之心牢牢護在身後。但凡有漏網之魚衝破劍光與淨化之力,都會被它用守脈之力鎖住靈脈,鋒利的爪子瞬間撕碎對方的喉嚨。它的動作沉穩狠厲,再也沒有了半分幼崽的稚氣,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守脈族與生俱來的威嚴。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不過短短數十息,上百名精銳魔兵就被斬殺殆盡,石室的地面上鋪滿了魔兵的屍體,漆黑的魔血染紅了石地。
黑淵祭司看著滿地的屍體,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殺意:“有點本事,難怪能毀了主上的兩界通門大計。不過,你們以為,就憑這點本事,就能擋住本座?”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白骨咒杖,杖頭的骷髏頭瞬間亮起猩紅的光芒,整個石室的魔氣瘋狂翻湧,無數道漆黑的咒術絲線從四面八方湧出,如同毒蛇般朝著三人纏去。這些咒術絲線,是用數千名修士的生魂煉製而成,一旦被纏上,神魂就會被瞬間吞噬,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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