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白的封印光門在眼前緩緩流轉,門身上的金色符文與鎮魔鼎的力量遙相呼應,只容兩人並肩透過。林默握緊蘇小滿的手,指尖傳來她微涼的體溫,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短暫的空間眩暈過後,熟悉的凡界氣息撲面而來。
不再是靈界夾縫裡粘稠刺骨的魔氣,也不是崑崙靈脈裡精純卻清冷的本源靈氣,而是帶著人間煙火氣的風,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還有隘口守軍營帳裡飄來的炊火氣。腳下是夯實的黃土,耳邊是士兵操練的吶喊聲、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遠處村落裡傳來的雞鳴犬吠,鮮活又真實。
這裡是凡界兩界隘口,是他們拼死守護的地方。
“站住!什麼人?!”
光門兩側的守軍瞬間繃緊了神經,手中的靈光弩箭齊刷刷對準了兩人,弩箭上淬著的鎮邪符文微微發亮,只要兩人有半點異動,就會瞬間齊射而出。為首的小隊長手持長槍,一身玄鐵鎧甲染著未乾的魔血,眼神銳利如鷹,哪怕認出了林默和蘇小滿的臉,也沒有絲毫鬆懈——前幾日才有魔兵化作修士模樣偷襲防線,容不得半點馬虎。
“是我,林默。”林默抬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指尖泛起瑩藍的靈光,亮出了聯軍統帥的令牌,“這位是青丘族蘇少主,我們從靈界臨時通道回來,看看防線的情況。”
小隊長看清令牌上的紋路,瞳孔猛地一縮,立刻收了長槍,對著兩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屬下參見林默大人!參見蘇少主!屬下眼拙,多有冒犯,請大人恕罪!”
周圍的守軍也紛紛放下弩箭,齊齊行禮,眼裡滿是敬畏與激動。他們大多是後來參軍的新兵,只聽過林默帶著聯軍在靈界死戰蚩尤、守住兩界通道的傳奇,今日終於見到了真人,一個個都難掩臉上的興奮。
“都起來吧,不用多禮。”林默抬手扶起小隊長,目光掃過眼前的防線,眼裡露出了幾分驚訝與欣慰。
不過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這裡早已不是之前被魔兵衝得殘破不堪的模樣。三丈高的玄鐵城牆拔地而起,牆面上刻滿了層層疊疊的鎮邪符文,每隔十步就架著一架重型靈光弩炮,炮口正對著兩界通道的方向;城牆外挖了三道深達丈許的壕溝,溝裡插著淬了淨化藥劑的尖刺,溝底佈滿了觸發式的鎮魔符;城牆內側,一座座營帳整整齊齊,操練場、傷兵營、糧草庫劃分得清清楚楚,巡邏隊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回巡視,眼神警惕,步伐沉穩,絲毫沒有因為暫時的安穩而鬆懈。
“好傢伙,張陽這小子,把防線建得有模有樣的。”林默笑著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就聽見城牆上傳來一陣熟悉的大笑聲。
“老林!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靈界多待幾天呢!”
張陽一身銀甲,大步流星地從城牆上跑了下來,身後跟著幾個副將。他比之前黑了不少,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眼角多了一道淺淺的疤痕,可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沉穩銳利,身上的悍勇之氣未減,卻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統帥氣度。他衝到林默面前,狠狠一拳砸在林默的肩膀上,隨即張開胳膊,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你小子,可算捨得回來了!”張陽鬆開他,眼眶微微發紅,“我天天盯著臨時光門,就怕靈界出什麼事。怎麼樣?蚩尤那魔頭沒再搞什麼么蛾子吧?夾縫裡的通道都封死了?”
“都封死了。”林默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道,“十七處分支裂縫全用鎮魔鼎的力量封死了,只留了這一處臨時通道,魔兵再也沒機會偷襲凡界後方了。倒是你,真給了我個大驚喜,才十幾天,就把防線建得固若金湯,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那是自然!”張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著胸脯道,“你和兄弟們在靈界拼命,我要是連個凡界防線都守不住,還有臉見你們?走,我帶你們好好看看,老子這防線,可不是花架子!”
蘇小滿跟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兄弟相見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起。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張陽的時候,他還是個只會往前衝的猛將,打仗全憑一股狠勁,稍有不順就急得跳腳;如今不過短短數月,他已經能獨當一面,撐起整個凡界的防線,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毛躁的將軍了。
張陽先帶著兩人上了城牆主隘口,這裡是防線的核心,也是鎮邪陣的中樞所在。巨大的陣盤嵌在城牆中央,瑩白的靈光流轉不息,與靈界的鎮魔鼎隱隱呼應,金色的符文順著城牆蔓延,覆蓋了整個隘口防線,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這鎮邪陣,是我帶著龍虎山、茅山的道長們,熬了三個通宵改出來的。”張陽指著陣盤,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之前的老陣法,只能防住正面衝擊,魔兵一繞後就廢了。現在這個新陣,和鎮魔鼎分鼎聯動,只要有魔氣靠近,方圓十里之內,陣盤立刻就會報警,符文自動觸發淨化之力,別說魔兵了,就算是隻沾了魔氣的蒼蠅,也飛不進來。”
林默指尖撫過陣盤上的符文,能清晰地感受到陣法裡穩定而強大的力量,哪怕是蚩尤的主力大軍來了,這陣法也能穩穩擋住至少三天三夜。他轉頭看向張陽,由衷地讚道:“厲害,真的厲害。這陣法,就算是玄機子道長親自來布,也未必能比這更好了。”
“嗨,還是多虧了道長臨走前留下的陣法圖譜,我就是照貓畫虎。”張陽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隨即又沉下臉色,“不過這陣法也不是萬能的。前幾天蚩尤手下的魔兵小隊,天天來試探,用魔氣腐蝕陣眼,有兩次差點就讓他們得手了。我乾脆帶著人主動出擊,把隘口周圍百里之內的魔兵餘孽全清了,這才安穩了幾天。”
蘇小滿走到城牆邊,指尖泛起瑩綠的淨化靈光,輕輕拂過陣盤邊緣。只見幾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魔氣,從符文縫隙裡被揪了出來,瞬間被淨化成了一縷青煙。她微微蹙眉:“陣法的符文縫隙裡,還是有殘留的魔氣滲透,雖然不多,但時間長了,會慢慢腐蝕陣基,削弱陣法的威力。”
說著,她雙手結印,瑩綠的淨化靈光順著陣盤的紋路緩緩流淌而過,所過之處,所有殘留的魔氣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原本有些暗淡的符文,瞬間變得明亮起來。“我給陣法加一層青丘淨化結界,就算有魔氣滲透,也會被瞬間淨化,不會再腐蝕陣基了。”
“太好了!多謝蘇少主!”張陽眼睛一亮,連忙對著蘇小滿抱了抱拳,“我正愁這魔氣滲透的事呢,道長們想了好多辦法,都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還是你們青丘的淨化之力管用!”
接下來,張陽又帶著兩人巡查了整個防線。三十六個邊境預警站點全部修復完畢,每個站點都配有道門修士和守軍,但凡界有一絲魔氣異動,訊號瞬間就能傳回主隘口;之前被魔氣侵蝕的七個靈脈核心節點,都已經重新加固,地脈運轉平穩,凡界的靈氣正在一點點恢復;被魔兵攻破的三座縣城,百姓都已經妥善安置,賑災的糧食和藥材源源不斷地送過去,道門的道長們每天都在幫百姓祛除身上沾染的魔氣,縣城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
路上遇到的守軍和百姓,看到林默和蘇小滿,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有白髮蒼蒼的老人,端著煮好的熱水遞過來,嘴裡不停說著感謝的話;有半大的孩子,眼裡閃著光,說長大了也要像林默大人一樣,殺魔兵,守護家鄉。
看著這一切,林默心裡滿是暖意。他們拼死拼活,在夾縫裡與蚩尤死戰,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人間煙火,守護這些平平安安的百姓嗎?這一刻,所有的傷痛與犧牲,都有了意義。
”。了住守們我,看你“:道聲輕,邊默林在靠滿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