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色彩在遠處相連,連成不甚明晰的一線。
而從那遙遠的海天相接處一直橫推到眾人面前,中間除了岩漿海,就只有海上天空中一座高大突兀的倒垂島嶼。
乍一看去,彷彿是從天向海生長的孤峰。
但是再眯著眼睛細瞧瞧,就會發覺所謂的山峰,不過是無數大大小小的“刀片”,倒垂著像花朵一樣交疊閉合而已。
岩漿海上空飄蕩著灼熱的風,風裡夾雜著硫磺煙霧,一行人站在地上,本就離得遠,再加上煙霧遮擋視線,更加不能看清楚天上那座刀山究竟有多大。
但有煨嵬隗的叮囑在,大家也並不敢飛到天空去仔細檢視刀山的體積。
聶莞身後的雪滿長安道身處食指,在自己雙目和刀山之間比量許久,驚駭地吐了吐舌頭。
“朋友們,我估計它的大小會超出我們的想象。就算是底下最小的那些刀片,估計也有風力發電機的葉子那麼大。”
煨嵬隗挑眉:“是嗎?上次被攆得雞飛狗跳的,都沒看清楚那些刀片究竟有多大,反正隨便一片飛過來,都能把我給直接腰斬嘍。不過腰斬也沒關心,掉下來的腸胃啊肝肺啊什麼的直接掉進岩漿裡,當場火化,場面應該也不會特別難看。”
“說起來你們不覺得著很像是個全方位自動消化的胃嗎,上頭把東西剁個稀巴爛,下邊更是直接被燒成灰。”
煨嵬隗還在為自己的冷笑話呵呵笑,轉頭卻發現其他人都一臉凝重。
疑惑地從阿克蘇蘋果如是說口中得知聶莞解釋,煨嵬隗嘴巴張得老大。
這裡原來真是犼的胃啊。
火海是胃液,刀山是胃裡進化出的反琢骨刺,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蠕動著把他們推進去了?
剛這麼一想,就覺得腳底下的土地彷彿在動彈。
“是我想得太代入,已經開始產生錯覺了嗎?”
煨嵬隗低頭看著腳底。
蘭湘沅一把抓過他怒吼:“不是,它真的在動!你馬上要被推到岩漿裡做成烤肉了!”
煨嵬隗被她拽著向前飛奔,回頭一看,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被岩漿給淹沒。
其他人也都反應及時,迅速躲開,在蠕動的地面上用最快速度奔跑,躲避蔓延上來的岩漿。
世界是我的牡蠣最為落後。
本來她一直用紙鶴代步,但從煨嵬隗口中得知雙腳離地之後就有可能招到反琢骨刺的追打。
所以她沒有再召喚紙鶴,而是靠著兩個關係好的女獸靈站著。
土地開始蠕動時,兩個女獸靈連忙扶著她向後退,但她們兩個本來移速也不算高,力氣更不大,二拖一直接被拖累了腳步。
眼看著越發澎湃的岩漿已經蔓延到腳後跟,世界是我的牡蠣微微皺眉,道:“你們放開我,自己跑吧!”
她左手邊的女獸靈辛新綠道:“什麼話!這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事情,死一次又算不了什麼,幹嘛要放了你!”
“就因為不是生離死別,所以我一個死,總比你們兩個都比我死強吧!”
忽然,馬蹄聲響,一陣強力把世界是我的牡蠣從地上拽起,拉上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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