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殺親都能泰然接受的人,絕對絕對不會是純善無瑕的。
她收斂目光,聽幽月寒對另外兩人說,這件事情不要洩露出去,也不要大張旗鼓地尋找線索,它不是目前所接觸的這些資料和道具能解釋的事情。
蘭湘沅和林見鹿自然都知道這一點,但還是各自帶走了聶莞和蕊蕊身上的一點兒東西。
蘭湘沅剪去兩人的一綹頭髮,林見鹿則採集二人的一點指尖血。
蘭湘沅和林見鹿各自離去,蕊蕊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聶莞也就衝她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進大殿。
蕊蕊走進大殿,頓時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熟悉的被窺探的感覺,在走進來的這一刻,更加清晰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盯住角落,看著那抹看不見的陰影。
但一無所獲。
憑藉同類者的本能,她知道幽月寒的監督者在那兒,可這終究是靠肉眼無法鎖定的存在。
她問幽月寒:“你殺了誰?爸爸還是媽媽?”
“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你殺了誰,我就殺了誰?”聶莞道。
蕊蕊恍然,點頭的時候,下巴上的汗珠正好落了下去。
這間大殿內的監督者太過強大,儘管只能疏疏感受到它的存在,也依舊讓她緊張得雙腿發軟。
“我們能出去說嗎?”她問。
聶莞搖頭:“還是留在這兒比較好,已經存在的事情,要儘早適應才行。”
蕊蕊苦笑:“是這麼個道理。”
說話的時候,嘴唇還在打哆嗦。
她有點兒懷疑,幽月寒到底是怎麼適應監督者的壓力的?
她自己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也仍然適應不了,仍然是一想到那抹鬼影,就要牙齒打顫。
幽月寒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恐懼,抬起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你什麼。”聶莞請蕊蕊在蒲團上坐下,她自己也同樣盤膝而坐,雙掌平放於膝頭,仰頭看著雙目閉合的太陰星君塑像。
蕊蕊抿抿唇:“如果你是要問我的職業和那件事有沒有頇,那我可以回答,是有關的。”
聶莞道:“願聞其詳。”
“就是那天,和你分別之後發生的事情。你前腳離開,後腳那些被我炸成碎塊的屍體就從地裡又鑽了出來……我很難形容它們重新浮現出來的樣子,像是蛇出洞,不,比蛇還要恐怖。蛇只是會咬死認,只是會撕咬人的肉,它們卻要對我做更可怕的事情……我眼睜睜看著它們把我給包圍,把我拽進一個奇怪的地方。”
聶莞問道:“是你記憶裡有過的地方嗎?”
她問話的聲音太平靜,讓蕊蕊不住的戰慄都停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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