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你想和我說什麼?”
聶莞也很直白:“你是不是也得到某些記憶了?”
蘭湘沅點頭。
傳送陣的光芒籠罩她的全身,但時至今日,再也沒有玩家會因為傳送陣而感到天旋地轉和頭暈。
她平靜地從另一側傳送陣裡走出。
“你們在第二世界爆發了鬥爭,意識彼此衝撞,雖然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在歲星星君的記憶裡也同樣受到衝撞,莫名其妙就感覺到很多記憶碎片從天而降,冰雹一樣朝我砸過來。”
蘭湘沅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一開始還想躲,還想抵抗。可是作為記憶體,根本沒有抵抗的餘地,就只好被噼裡啪啦砸一通。我猜歲星星君也是如此,他的記憶長河被其他東西衝得七零八落,比我還要慘得多,我隨便撈了個記憶碎片就出來了,臨走前依稀看到他的意識和另一個意識在鬥爭,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應該是和他背後的概念在互相爭鬥。”
說到這裡,蘭湘沅擔憂起來。
“歲星星君自己應該不會詛咒你的,我猜他是沒鬥過那個概念,已經被奪舍了。雖然沒把我給拿掉,但是把它在這個遊戲裡的投影給拿掉了,而這個投影又是我想要升階就必須打交道的NPC,從今往後,咱們兩個可都有苦日子過。”
聶莞道:“NPC的意識不會被徹底抹殺掉的,應該說,系統秩序線,只要成型的意識,都不會被徹底抹殺掉。”
蘭湘沅點點頭:“你瞭解得多,我信你。”
聶莞又問:“你是不是也得到我的記憶了?”
蘭湘沅一愣,很快承認。
“沒錯。”
“得到多少?”
“這不好說,反正關於我的那一部分我都知道了。其他的不到關鍵時刻我也想不起來,很難給你一個準確的數值。”
聶莞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全都知道了,所以總是拿憐憫的目光看我。”
“什麼叫憐憫的目光,我那是信任的目光,敬佩的目光!你這個人真是,別人對你好點,你還不相信,非得把人都往壞了想!”
“沒有辦法,你知道的,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且現在想想我也不能完全怪邵文君,我自己的確也有很自以為是的地方。”
蘭湘沅深吸一口氣,再度傳送。
“我現在相信你確實不太懂人情世故了。”
聶莞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什麼意思?”
“姐妹兒你的反思應該是對我這種有素質的、被世界背叛、被爹媽拋棄,同時也沒少被你剝削的弱勢群體,而不是自己不上進還得了便宜賣乖的普信男!”
聶莞沉默了。
蘭湘沅卻越說越生氣。
“以前我確實覺得,沒了爹媽是很慘。現在我都這個樣子了,誰還慘得過我呀?後來你們爸媽跟你們當然是真的對不對,哪像我,給我的東西其實都是給別人的參考資料!我抱怨什麼嗎?我反過來背刺誰了嗎?天吶,我簡直是個絕世大好人和大怨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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