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築不自覺將眼睛眯起,想要轉頭躲避,因覺得突兀而硬生生忍住,卻依舊將目光左右放置,儘量不去觸碰那些汙濁的泥土。
荀鷹將眾人的動作神情收入眼中,道:“我知道從中很難找到線索,但我必須試試。你們可以先往內城去瞧瞧,我在這裡找一圈,如果什麼都找不到的話,我會追上你們的。”
聶莞道:“那你不能一個人在這裡,會被感染。雁箏,麻煩你也留在這兒,必要的時候用道具護住她。”
雁箏微愣。
用道具?用文物道具嗎?
“不行!”鶴築下意識反對,壓低了聲音說,“你們不是一直說秘密不能這麼早暴露嗎?”
不等聶莞說話,南梔已因他的激烈態度而有些不滿。
“秦家都給你們機會讓你們拔掉了,還有什麼能算得上是秘密?”
聶莞知道那這是為維護自己的權威,笑笑道:“沒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更何況,不在遊戲裡多探索探索,這個道具不是白開發了?”
鶴築無言以對,有些急切地望著雁箏,希望她能拒絕。
雁箏卻在思索後點頭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鶴築張張嘴,卻沒有說話,轉頭對聶莞道:“那麼我也留下。”
“不,你跟著我。”聶莞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鶴築被這目光看得一愣,隨即心頭有幾分明白,駭然的同時也有幾分不可置信。
不可能吧,她這就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聶莞從不浪費時間,指派好人就立刻兵分兩路。
雁箏留在廣場上,將長裙挽到腰間,踩著一卷竹簡自濁泥上空緩緩飄過,一點點接近荀鷹。
另外四人跟隨聶莞,走向廣場後的最深層建築群。
荀鷹將幾人的紛爭看在眼中,見雁箏最後留下來,也沒說什麼,看到她能用那道竹簡飛過,才略微有些詫異。
這些泥土看著像沼澤,實際上也很像沼澤,赤足走進來,就像走在寧鄉里一樣腳步受阻。而如果想要飛在上頭,又會感覺到萬萬千千的無形力量觸手一樣扯著自己,要極力把自己往下拽。
剛才葫蘆劍被阻,就是這麼回事。
但雁箏這一路過來,卻並不像是受到什麼阻礙的模樣。
很快,二人面對面,彼此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米。
荀鷹比雁箏要高半個頭,但現在她踩在泥土裡,雁箏切藉助竹簡低飛,整體身位就比她要高得多,荀鷹的頭只到她胸前。
“我記得你。”荀鷹說,“八年前軍事臺採訪南海第四特種部隊,連線的主持人就是你。”
雁箏也笑道:“我也記得你,南海第四特種部隊防爆特別行動小隊裡唯一一個女生,當時你給我介紹過最新化學武器,不過那武器是什麼我已經忘了。”
“叫做毒鷹,因為開發階段我是第一個報名當實驗志願者的,中招之後躺了一天,所以武器開發出來後,團隊就把它命名為毒鷹。”
荀鷹笑笑,抬起腿在泥漿中漫步,目光仔細搜尋每一寸,手中握著的明珠也放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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