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抬頭望著小莫同學。
小莫同學之前已經失敗過一次,被霜雪徹底淹沒,死在幻境中,而後又被排擠出來。
雪人首領答應過聶莞,會一直給他機會,直到他熬過去。
這其實不合要求,一直以來心裡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要選擇就要選擇最好的,選擇最有潛力的,選擇最能抓住機會的。
這些已經失敗過的人,無論是因為什麼而失敗,都意味著不合適。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不合適就不應當被選擇。
但是,從幽月寒口中知道某部分真相的時候,那個聲音就消失了。
她以為很多屬於自己的想法,原來並不是自己的想法。
她以為許多屬於自己的堅持,原來也只是別人硬塞進來的。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就不能不毛骨悚然,不能不覺得這世界太過陌生。
所有的標準都不再是標準,所有的原則都成了可笑的空文。
現在,看著在幻境裡掙扎就那個孩子,她甚至有點報復性的快樂。
就算不合標準又怎麼樣呢,她很喜歡他,很喜歡幽月寒。
她的喜歡,比所有冥冥中的約束都更足以作為篩選標準。
聶莞並不知道雪人首領心裡在想些什麼,她不想浪費自己這短暫的全盛狀態,用盡全力在冰川中行走,恨不得能直接在裡頭飛,一直飛到盡頭,把隱藏在茫茫冰霧中的秘密給抓出來。
她以近乎於閃現的速度在冰川中不斷遊走,本來就被冰迷濛住的視野,在閃轉騰挪中更加模糊成一片。
而在這一片模糊中,她依稀看到一個人影。
人影!
聶莞心中一動,並未停止速度,抬手便揮動蕉雪蓮火扇。
一株體型近乎於參天大樹的芭蕉葉在冰層中舒展開來,墨綠色的厚實葉子用力開合,要將那個人影吞沒。
人影張開手臂,周身幻化出竹簡的虛影,一個又一個篆字接連出現,圍城幾道圓圈,繞著那個人不停週轉,阻撓住葉片合攏的趨勢。
聶莞見這抵抗手段,稍稍歪頭,再度揮扇,將芭蕉葉收回。
“雁箏,你是怎麼進來的?”
雁箏請把蕉葉自動收了回去,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依舊心有餘悸,正想要抓出幾首詩到前方去探查訊息,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卻聽見了最熟悉不過的聲音,一時有些怔愣。
“會長?”
澹臺煙雨一直緊盯著底下的動靜,看到冰川之下一抹濃綠的龐然大物閃過,還以為是敵襲,拔出含光匿耀劍便衝入冰層內,秉著劍光刺向綠影正中央。
然而綠影轉瞬即逝,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人影。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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