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概念可以無處不在,聶莞的視野也就儘可以抵達每一個角落。長河漸落很謹慎,也夠利落,把一切都掩藏得很好,只有目光的細微閃動會出賣他。但聶莞偏偏就是對這些細微閃動極為敏感。
她面上不動聲色,默默看著燕頡頏,既不出聲提醒,也沒有任何自己動手的打算,冷眼看著暴凸眼玩家的手伸向燕頡頏,也冷眼看著長河漸落越來越緊張。
終於,在暴凸眼玩家即將觸碰到燕頡頏的那一刻,長河漸落忍不住出聲提醒。
“快後退!那裡很危險!”
他出聲的一瞬間,暴凸眼消瘦的五指上倏然長出尖利指甲,抓向燕頡頏的肚腹。
燕頡頏的肚子猛然向後一縮,本來就扁平成板的身材,居然還能更扁一點,腰帶剛剛好從暴凸眼的指尖擦過去。
與此同時,燕頡頏猛然低頭,雙目中迸射金光,凝成實質劍光,刺向暴凸眼玩家的顱頂。
金光落在頭頂,暴凸眼頓時發出刺耳哀嚎。頭頂要是燃燒起來,升騰起起矇矇黑氣。
逸散的黑氣中,能望見勢如破竹的金光,從頭頂一直腐蝕到脖頸。
當頭顱完全消失,脖頸上碗口大的切面隨著漆黑的血液裸露出來時,此人體內彷彿有風聲鼓盪,洶湧的響聲伴隨著呼嘯的鬼魂,驟然向外噴濺。
燕頡頏連忙向後退,但仍有一些鬼魂撲到他面門,想要抓住他的臉緊緊不放。
燕頡頏接連動用幾個被動護體技能,都被鬼魂突破,眼看著消瘦的面龐要被劃上狠狠一道,他當機立斷開啟神諭。
彷彿能普度眾生的佛光覆蓋在他臉上,鬼魂還想如之前一樣撕破金光,卻在觸碰到這金光時,手腳如煙消散。
燕頡頏頓時頓時止住向後退趨勢,身子一擰,提刀向前,刀上附著著同樣的佛光,朝著已經化整為零的暴凸眼劈下刀鋒。
暴凸眼的身體早已消失不見,漂浮在原地的只有數以百計的鬼魂,每一個都長著和他一樣的臉,一樣的暴凸眼睛,死死盯著燕頡頏,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燕頡頏一刀劈去,砍過的鬼魂全都灰飛煙滅,但很快便有剩下的鬼魂來填補空缺,彷彿完全沒造成什麼重大影響。
燕頡頏眉頭緊鎖,再度揮刀。
刀上佛光暴漲,幾乎將這座沒什麼樹木的小山頭完全照亮,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然而刀鋒劈過,依舊只能砍掉有數的鬼魂。
他的眉頭越來越緊,不知不覺間,幾乎要被鬼魂給淹沒在其中。
長河漸落幾乎忍不住要開口提醒,都是假的幻影,不要被迷惑到。
可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剛才自己忍不住提醒後,燕頡頏早有準備的變招。
他又猶豫了。
到底是真的分不清,還是這小子又在給對面那個老小子設套呢?
更重要的是……
長河漸落微微皺眉,不敢往旁邊看一眼。
更重要的是,幽月寒對眼下這個情況是怎麼想的呢?
他不會認為華夏區第一人是笨蛋,自己都能看到的東西,她卻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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