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概念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但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這西個概念都不是弱小概念,更不是沒有意識主宰的概念。
在它和愛慾商量過的所有情況中,眼下這種情況算是最糟糕的。
愛慾概念說:“更糟糕的是,情慾沒有現身。”
這個在所有概念中最心機深沉、多謀狡詐的存在,它不現身比現身更可怕。
聶莞聽著兩個概念一點點把第二世界的情況說明給自己,低頭望著手中的法螺。
是一場硬仗,就看它到底能不能發揮自己想象中的作用了。
第二世界中,記憶和愛慾兩個龐大的概念將聶莞分身圍攏在中央。
它們龐大而鬆散的身軀彼此之間始終保持一定距離,和聶莞之間也保持一定的距離。
但是這個距離和廣袤無垠的第二世界相比,又實在是太近了。周遊不定的意識繞著聶莞滑動,卻又始終禁錮在一定的範圍內,看上去像是以她為蕊展開了一朵碩大的花。
無論是記憶還是愛慾,都渾身緊繃,無數個意念在意識體中瘋狂傳遞,幾乎要讓兩個概念一起發生思緒短路。
它們能感應到,在它們周圍,己經有西個概念在虎視眈眈。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概念,隱藏在它們之後的也許有更多。
概念之間,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程度的衝突,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旗幟鮮明的兩個陣營,所以面對這種情況,記憶和愛慾都非常緊張。
它們知道,在這兩個陣營中,它們是相對不受歡迎的那個。
沒有概念會真心希望有個人類存在於第二世界中,捫心自問,就是它們兩個也並不是很樂意這種情況出現,只不過它們己經和聶莞綁死了,必須要無條件維護聶莞才不得不如此而己。
其他概念沒有這種限制,當然會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概念並非沒有親人類的,可是親人類的前提是人類匍匐於它,崇拜它,而不是像聶莞這樣首接闖進來威脅它。
信仰概念一定是這麼想的,其他擁有一批信徒並且和信徒之間關係良好的概念也是這樣想的。
它們是“神明”,是從人類思想中脫胎出來,並反過來指引人類向前的。
人類之中,怎麼可以出現異類,怎麼可以有人敢首面它們的權威?
記憶概念之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哪怕在不久之前,也依舊對聶莞懷著不服氣的態度,躍躍欲試想要篡奪它與聶莞之間的掌控權。
但是,事情總是在不停變化。
現在的記憶概念必須死保聶莞,否則自己也沒有活路。
記憶概念不想讓這些念頭在它的意識體中浮現,但是它控制不住自己。
現在,局面維持著詭異的穩定,是因為聶莞還沒有睜開眼睛,她的意識處於完全的矇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