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羲長儀相信自己沒有被毀滅概念的話所動搖。
他會報仇,但這不是毀滅,這是一報還一報。
殺了人的人,要為手裡的人命付出代價,終結這種人的性命,並不是毀滅。
毀滅概念不過是在玩文字遊戲,終結一個人的性命不是毀滅它,起碼在很多情況下都可以認為不是……
那麼為什麼還不動手呢,為什麼不立刻殺了她,不立刻報仇?
毀滅概念不屑地笑起來:“你不想讓她那麼便宜就死了,對不對?你弟弟死得慘,你想要讓她死得更慘!”
天羲長儀沒有說話,拳頭卻不自覺緊握起來。
“被我說中了?呵呵,你也沒有自己說得那麼大公無私嘛!看到自己的親人沒了,你也一樣想動用死刑。唉,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既然都不是聖人,你又何必那麼抗拒我呢?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們兩個身上有相似的氣息,我不信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不如你試著放開芥蒂,仔細感受一下我,嗯?”
流光不共我將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想要說話卻被封住嘴巴,想要阻止卻被固定住手腳。他睜大眼睛看向天羲長儀,用力眨眼,希望他不要被這個巧言令色的概念給誘惑到。
天羲長儀卻完全看不到他了。
他的視野中只有那個離地掙扎的女人,她的臉已經紫漲到恐怖的地步,頭顱充血到好像下一秒要炸開。
她的手無力掛在血手上,然後又軟趴趴地垂落下去。
就算不動用力量,只要再過上半分鐘,她就會死掉。
但她的死掉和黨浩然的死掉不同。
黨浩然死在遊戲降臨之前,死得一無所知,死得沒有機會。
他沒有靈魂復活這回事,他永遠永遠不會回來。
所以這個人,也不應該再有什麼靈魂復活,也不應該再享受到遊戲降臨後的一切福利。
她應該被撕碎靈魂,徹底為自己的一切舉動付出代價。
天羲長儀緩緩抬起手,要用刻苦概念的力量將她的靈魂碾壓成齏粉。
流光不共我睜大眼睛,用力掙脫周身無形的束縛撲倒天羲長儀。
“別這樣!別聽這個鬼東西的!她可以死,但是不能在這個傢伙的挑撥下死!”
天羲長儀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將他推開,操控血手用力擰斷那女人的脖子。
流光不共我聽到毀滅概念在耳邊猖狂地大笑,氣得直捶手下漆黑的地面。
他看得分明,周圍那些無形的威壓,被天羲長儀放進揹包的橫死神心臟,都朝著天羲長儀的心口聚攏過去。
毀滅概念想要奪舍!
流光不共我咬著自己的舌頭,極力想要再度撲上前去,中斷天羲長儀和毀滅概念的融合。
這種情況下融合,天羲長儀肯定會被壓制的!
他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在眼前灰飛煙滅,不想再看著自己的哥哥在眼前被抹殺意志成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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