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上甲板,就被掀起的水花澆了一臉。巨浪的衝擊讓幾塊木板翹起,黨浩然一個沒踩穩,小半隻腿都陷了進去。
流光不共我正要用火焰燒去木板,黨浩然已用手肘擊碎木板,自我解救成功。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起來,浩浩早就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小男子漢了。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嘴角,黨浩然身後拖著的影子裡,身形瘦長的女人迅速凝聚身形,長著尖利指甲的雙手掏向黨浩然的後心。
流光不共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響,身體先一步反應,甚至沒有鳳凰長弓,直接用手抓著箭矢擲向女人。
箭矢攜帶著巨大的力量貫穿女人兩隻手掌的掌心,堅硬如鐵的爪子裡並沒有流出血液,只有點點黑氣逸散。
流光不共我怒氣未消,天羲長儀轉述沙汀的話他始終記得。
浩浩死在一個指甲尖利的女人手裡。
指甲尖利的女人。
被掏空了心臟,心臟……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他最後一眼,只能陪伴在奶奶身邊,看著她忍淚從沙汀手中接過骨灰盒與那張定格了笑容的黑白遺像。
三個月後奶奶也走了,去世之前仍然在告訴他們不要恨這世界,不要抱怨命運的安排。
哪有什麼命運可言呢?從頭到尾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概念在撥動走向,只有這群心甘情願拋棄尊嚴的走狗在獵殺同類換取所謂的力量和地位!
第二支第三支箭矢被接連丟擲,扎中了女人的心臟,卻沒有奪走她的性命。
天羲長儀立刻注意到這一點,手中的薄刃朝著她腦袋揮出,如果是普通人,這把飛旋的刀刃會直接削去腦殼,但這女人沒有,刀削進的顱骨中,然後被死死卡住。
這個時期就已經讓身體異化到這種程度,她不會是個無名小卒。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帶著刺入體內的刀箭化為黑影重新融入黨浩然的影子裡。
流光不共我怎能容許她逃走,連珠箭朝著陰影所在的甲板接連飛去,將這片陰影燒成灰燼。
天羲長儀跟著補了一刀,拍手用灰霧控制住火焰中飄出來的黑煙,一口一口將其吞噬乾淨。
兩人這一套連招加起來也不過五秒鐘,確定這女人一定死了,他們同步轉頭,看向黨浩然。
黨浩然嘴巴微張,機械地拍拍手:“你們……好厲害。”
他這個微微愕然的表情,和以前被逗弄後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太像了。流光不共我擔心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聽見後面這句話稍稍放心。
幾人身後的沙汀已經殺出一條血路,除了身體上的強化之外,他還有一定精神控制能力,哪怕是單打獨鬥也不落在下風。
有直升機飛旋的風聲逐漸靠近,沙汀一邊用格鬥術擰斷那些變異者的脖子,一邊對甲板上所有幸存計程車兵喊:“上飛機,注意躲子彈!”
天羲長儀和流光不共我聞言立刻圍著黨浩然,保護他靠近搖搖晃晃的繩梯。
“快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