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傷獨自一人走在那一片荒漠之中,他拖著那疲憊的身軀艱難地邁動著他的步伐。
“我……走了多久了……”
他低下頭來看著自己那已經磨得血肉模糊的腳,他的鞋底早就磨沒了,身上的衣裳也被這荒漠中的狂風颳得只能遮住半邊身子。
那一望無際的荒野中,除了風沙,什麼都看不到。
但即使前方看不到盡頭,夢傷卻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一步,兩步……
什麼時候連走路都變得這麼艱難了?
慢慢的,夢傷的身軀開始搖晃,每邁出一步,他晃動的幅度就會大上那麼幾分……
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眼前居然開始出現黑影,那黑影隨著他的前進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快遮住他的整個視角,就在這個時候,他倒在了地上,半邊臉埋進了沙子裡。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那團黑影,那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待到夢傷看到那人臉上的那道疤痕時,他也剛好暈厥了過去,在暈過去之前,他的嘴裡含糊地喊道:
“叄……仟……”
那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夢傷,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
“這人怎麼處理?”
人群中的一位老者開口說道:
“帶回去吧……救人一命,積點善德,說不定以後日子就能過得好點了呢。”
老者朝著身邊其他幾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使了使眼色,那幾個男子便把夢傷扛到了駱駝上。
而那臉上帶疤的男子則是抬頭看向那正在作祟地狂風,在肆無忌憚地肆虐著這片土地,好像是在宣示自己那不可撼動的地位。
“呵呵……從一出生就在這片荒漠的我們,無論作多少善事都無法改變這漫天的風沙吧,罷了……罷了……”
說罷,那男子便帶著隊伍繼續向前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夢傷艱難地睜開雙眼,口腔與喉嚨裡的乾燥使得他難受不堪,在醒來之後吸進去的第一口大氣就使得他咳嗽不止。
那咳嗽聲將帳篷外的人給引了進來。
夢傷看向走進來的那個男子,是之前暈厥之前他看到的那個臉上帶疤的男子,他緩步走向夢傷,將自己腰間的水袋遞給了他:
“醒了?先喝口水吧。”
夢傷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感覺味道有些苦澀:
“謝謝。”
“看樣子,你走了很久的路,從我們找到你的方向來看,你是從天竺那邊走過來的吧?天竺人?”
夢傷愣了一下:
“天竺?那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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