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佛相慢慢升起,那一片廢墟之中只看見叄仟那折斷的手臂,身體已然被土沙埋葬。
法逡看著那土沙中伸出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氣,德納斯則是皺起眉頭,一臉悲憫地看著法逡:
“法逡,你……”
法逡看著泛著金光的自己,好似那佛門中擺在寺廟裡的鍍金佛像一般,可那表皮的金光開始消散,這是他流逝的生機。
“沒事……本來我就是為了正義才走向這條路的,只要這次的任務完成,回收原初之影,那麼世上就又會少了不少沒必要的殺戮與爭搶,也算是造福百姓了,阿彌陀佛。”
此時,叄仟躺在地底,外面的兩人都以為他已經死於剛才那一招,可事實是,他用骨頭護住了自己的身軀。
雖說還是受了重傷,但好在能及時癒合,至於為什麼他在地下一聲不吭,原因很簡單。
裝死。
拖延那和尚的時間,儘可能讓他燃燒更多的生命,其次,就是為了打他們一手出其不意。
那個用毒的傢伙還是太難纏了,每次與其他二人交手的時候都得提防他的毒藥和暗器。
就在他打算繼續裝死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法逡的這麼一句話:
“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最後的這點時間,我趕緊去幫一下其他人吧,儘可能在死前再幫他們拿下一人。”
“好,我跟你一起。”
說罷,二人便轉身離開,法逡走在最前面,可突然,一聲輕哼響起。
“怎麼了?”
法逡轉頭看向德納斯,只見他的嘴角流出一串鮮血,一臉震驚地看著法逡,胸前刺出一把鋒利的橫刀。
法逡瞳孔猛然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合不攏嘴。
德納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握在刺穿自己胸口的刀刃上,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泛著血光的橫刀:
“不可能……你明明,沒有生……”
“抱歉,你太難纏了,麻煩你先睡會兒,雖說可能你也醒不來了。”
叄仟站在德納斯身後,握緊刀柄猛地一擰,猩紅攪動著德納斯的心臟,隨後一把抽出。
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德納斯應聲倒地,叄仟將刀上的鮮血甩至一旁,德納斯的血有毒,他可不敢貿然吸收。
“畜生!”
法逡大吼一聲,單手緊握禪杖,渾身暴起青筋,後腳發力一蹬。
一聲清脆的音爆聲響起,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金光閃過,根本來不及響應,將叄仟突然撞飛了出去。
叄仟在地上不斷地翻滾摔砸,每一次落地都會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隨後又因為力的相互性再將他彈起又再次摔在地上。
徑直摔了數里遠,直到砸到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上才停了下來。
叄仟的眼角抽了抽,哪怕骨質增強了的他竟還是斷了幾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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