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說單韻是端莊,那不妨說慕梔楠是瀟灑吧。
慕梔楠不慌不慌地走了過來,朝著天神輕輕鞠了一躬:
“見過天神大人。”
“你為何會在這裡?”
“老師說我一直賴在星宿劍壇不是個事兒,讓我多出來看看。天神大人這又是……”
“出來看看。”
“明白了。”
兩人的交談很是簡短,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話語,只是隨便聊了聊便十分默契地一同看向那神火廣場的中央。
只有妗一直盯著慕梔楠那張臉不放。
“這就是星宿劍神的師弟?之前聽說過他的傳聞,說是老劍神眾多徒弟之中僅次於星宿劍神的存在,是不是意味著他現在也有十神的實力啊?”
而慕梔楠也察覺到了妗那詭異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她輕蔑地笑了笑,躬下身子將臉懟到妗的面前: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說姑娘對我有意思呢?”
妗被逗得臉頰一紅,害羞地捂著嘴向後退了退,單韻眉頭一皺,將妗護在身後,妗便像個害羞的小羔羊一般縮在了單韻的身後,單韻一臉嚴肅地瞪了慕梔楠一眼:
“她還小,才二十出頭,你要逗就去逗其他女孩子去,還是說你嫌你們劍壇鍾意你的女弟子還少了嗎?”
慕梔楠聽天神這麼一說也是覺得不好意思,尷尬地撓了撓頭:
“天神大人說笑了……”
“好好看吧,別浪費這次機會,這可是這些人用生命創造出來的教訓。”
“是啊……名為民心的教訓……縱使君王有萬般無奈,又或者有鴻鵠大志,也不該忽略了下面的聲音,不然這就是下場。雙方鬧個魚死網破,只為爭一個名為「尊嚴」的東西。”
此時的神火廣場,早就亂成了一團,殺喊聲與兵器相織在一起,哀嚎聲響徹整個堰城。
鮮血濺在了熾天使神像上,將那手中的火炬熄滅,晟王的長袍也未能倖免。
計劃得逞的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黑色的瞳孔泛起赤紅色的光輝。
此時此刻,他曾在幻覺之中所看見的嗜血魔城在這一刻成為了現實。
遍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神火廣場,而倒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成為了他的祭品。
熾天使身上的符文泛起光芒,陣法開始啟動,那邪惡的祭祀開始侵蝕著躺在地上的敗者。
將他們的身體化為塵埃,榨乾他們體內的每一絲靈力,而站在最中央的程湞,則成陣法之中的死神,將敗者拖入地獄。
而他身後的熾天使也好似變幻了模樣,猶如一隻嗜血醜陋的惡魔,用那腌臢的翅膀將程湞包裹住,那扭曲的雙爪將其籠罩,不斷地將靈力輸送於他。
那廣場上的功德箱也炸裂開來,那藏於地道之中的靈石不斷湧出,一邊維持著陣法,一邊將剩餘的靈力輸送給程湞。
注意到這一切的白髯老者這才意識到,原來剛開始被掀翻的功德箱只是障眼法,其他的都是假的,林執沒有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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