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姩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流淌,她知道這一切得益於鬼醫白芷的魔鬼訓練。
但凡她有一絲心慈手軟,就會永遠陷在趙家莊的幸福幻境裡,再也出不來了。
人總想留住過去,這一次趙小姩終於明白:過去只屬於過去,靈魂終歸要向前飛揚。一個脆弱的俗人,行走在世間,像一顆薄皮禽蛋一樣易碎,一切都難留住,能保住性命和一點小幸福都算是好的。
趙小姩流著淚,努力地朝最光明處飛去,再不停留。
身下有很多熟悉美好的聲音在喊她,那都是她曾經無比渴望聽見的聲音,但她知道過去就過去了,回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只能讓自己眼中湧出更多的淚水。
淚眼朦朧中,明亮處越來越近,越來越小,趙小姩朝著熾亮的洞口縱身飛躍,飛入光明之中。
一團白色濃霧包裹著趙小姩,濃霧散去,趙小姩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巽風武場考場的側門外面。
終於從考場裡面出來了!
趙小姩放聲大哭,周圍等待的鬼差,匆匆把她送回了城隍廟。
還有一個鬼差往城外跑去,去給陳夫子和祁陽送信,讓他們別再打了。
城的高山已經沒有了尖頂,全都被這兩位鬼差踩踏平整,這些群山以後可能都要改名叫夢澤崮,上面大塊的平地都可以種莊稼和樹木。
陳夫子一聽,趙小姩從考場出來了,就不再追打祁陽,轉身往城隍廟飛去。
祁陽也跟著往回飛。
夢澤縣城隍廟大殿裡,趙小姩破天荒被要求坐在一張茶桌面前喝茶,說一說考場驚魂的細節。
姜城隍爺見趙小姩安全歸來,如蒙大赦。心道,真是一個有福氣的鬼差!
趙小姩見陳夫子從殿外匆匆進來,站起來給師父深施一禮道:“徒兒無能,讓師父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夫子上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趙小姩一番,發現她除頭髮少了大半截之外,沒有什麼的大傷,模樣比和白芷打架回來好多了,那時候骨頭都被敲碎了,甚是悲慘。
看來還是鬼醫白芷有遠見,若不是她這樣魔鬼訓練趙小姩,恐怕這一次武考趙小姩就會死在裡面。
這時罰惡司的老鬼差祁陽也跑了進來,對著趙小姩深施一禮道歉說:“在下罰惡司鬼差祁陽,對趙鬼差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你得罪我什麼了?我都不認識你啊。”
趙小姩急忙還了一個禮,對祁陽說。
“哼!傻徒兒,不要原諒他,他就是個混蛋鬼差,考試都能遲到,就是因為他遲到,才把你給坑了。”
陳夫子一甩衣袖,坐在旁邊生氣地說。
“我進錯的考場是祁鬼差的考場,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
“你為什麼會遲到呢?我怎麼會進到你的考場裡呢?”
“祁某是罰惡司的鬼差,常年捕捉惡鬼,公務繁忙,考試那日在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我是未時一刻的考試,你是未時二刻,只有你一人在外等待,考場門開了以後,你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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