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多雨,端午節前,大河漲水小河滿,正是賽龍舟的好時候。
端午當天,龍舟下水,鑼鼓喧天,興高采烈的村民們夾岸觀看。
家家戶戶掛好來艾草菖蒲,包了粽子,煮了鴨蛋。
更有手巧的女人用棕葉包出那種小而精巧的小粽子,用棕紗穿起來,掛在孩子的脖子上,讓他們當珠寶戴。
孩子們個個手握青殼大鴨蛋,各自去找朋友們去碰蛋。
而李光宗家今年卻顧不上看龍舟下水,陳秀招從昨夜就開始發動,疼得直喊,李光宗拄著柺棍走來走去,不停地給自己媳婦擦汗水、喂吃的。
接生婆和王盼弟做好了接生的準備,但兩人的心都被岸邊的鑼鼓聲吸引著。
只盼望陳秀招趕緊生下孩子,倆人還能去看一會這一年一度的大熱鬧。
陳秀招一直疼到黃昏,到酉時才產下一對雙生子,這時村裡的龍舟正好歸村。
雙生子,一個起名叫午陽,一個叫家安。
午陽和家安落了地,王盼弟心裡得了大圓滿。
兩個小孩的滿月、百天和週歲,王盼弟一場宴請都沒落下。
還給兩個孩子還掛了銀鎖,打了銀手鐲。
比對陳荷花的那對龍鳳胎上心百倍。
所有這一切宴請,陳荷花和李振華夫妻倆都沒有回去參加,全是陳荷花父母帶著禮物去的。
這一年李振華升職後,陳荷花也升職了,兩人都開始忙得不著家,家裡的龍鳳胎愛華和愛國就交給了陳荷花父母和保姆幫著管。
慢慢的,兩個人都適應了這種以單位為家的生活。
陳荷花也就是在父母的嘮叨聲中間,才只能聽到一些陳家村的事情。
李振華每次回陳家村,都是當日去,半天就回,放下錢和禮物,吃頓飯就走。
時光荏苒,陳荷花夫妻倆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後來李振華響應國家號召,去了邊境主持工作,陳荷花以自己的工作和孩子學業做理由,不願同行。
陳荷花父母勸女兒跟隨丈夫一起離開,但是陳荷花堅持留下,說丈夫過幾年可以再調回來。
陳荷花父母也老了,內心也不願離開家鄉,女兒不走,他們也有依靠。
一家人就這樣分開了。
後來,龍鳳胎初中畢業了,女兒愛華有主意,自己選擇了去當兵,去了父親身邊。
兒子愛國則上了高中,留在母親身邊。
同年深秋,王盼弟病倒了。
李光宗的兩個兒子,午陽和家安長大了,讀了村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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