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真正的失望,也不是淚流滿面,而是都不再主動,不再談心,更不關心。
我的話你平淡以對,你的事好像我也不想再過問。
這樣重大的事件,李家幾個人把大媳婦陳荷花撇在廚房,做出了決定。
陳荷花的失望積滿了,沉默只是無奈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陳荷花帶著兒子愛國先一步回了夢澤縣城。
理由是請的假到期了,工作忙。
李振華對妻子先走一步有點不悅,但沒有理由阻攔。
革命工作者對工作要有足夠的重視,要顧全大局。
他以為妻子能理解他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和為家庭做出的安排,妻子會無條件地配合他。
當晚上李振華回到孟澤縣自己的家中時,妻子、兒子和岳父母都在。
他帶著九歲的午陽走進飯廳那一剎那,突然有點去親戚家做客的感覺。
這裡明明是自己在夢澤縣最初的家,離開幾年後,很多傢俱都變了,讓自己覺得生疏。
陳荷花的父母一如既往地勸兩個人把工作調往一處,不要再這樣天南地北。
可李振華和陳荷花都不約而同地岔開了話題,他們覺得像現在這樣不吵不鬧、各自忙碌工作挺好的。
不像有些家庭,為一點雞毛蒜皮就打得雞飛狗跳。
李振華帶著午陽去了邊境,在那裡給他辦了學籍和戶口,把他當自己的兒子培養。
愛華對這個懂事能幹的小堂弟印象也很好,有時間還會給他補習功課。
午陽自己也很爭氣,功課跟上後,還跳了一級。
歲月催人老。
陳荷花的父母,在接下來的三年中相繼過世。
也是很幸運的兩位老人,躲過了那混亂而又黑暗的十年。
陳荷花把父母葬在祖墳山上以後,也萌生了去和丈夫團聚的心思。
但是局勢已經風雲變幻,一切都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李振華被人舉報停職檢查,理由是生活作風問題。
陳荷花嘆口氣,十幾年前擔心的那盆汙水,現在已經匯聚成了一個汙泥塘,終於潑過來了!
李振華被各種約談、審查,拒不承認自己有生活作風問題。
他自從那年中秋節晚上被弟弟打醒,赤身裸體出現在母親和弟弟面前後,尤其是事後知道了母親的黑暗心思,羞憤加上驚恐,身體出現了心理性的痿頓不舉。
他感覺有些無顏面對妻子 ,這種潛滋暗長的愧疚心思又加重了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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