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說完自己的觀點,憤而起身離去。
心中對軍人的濾鏡,因丁大壯的言語破碎一地,再待下去恐怕真會動手打人。
行船的水聲,夾雜著兩岸的蟬鳴,讓夜晚更加深沉。
另一個船員起身盤坐,嘆口氣,“你不要見怪,我這兄弟有一個妹子看得特別貴重,妹子就嫁在縣城裡,他網到了好魚都要給他妹子送兩條,見到你這樣不疼老婆的人,他眼裡看不慣,心裡頭生氣。”
“你也覺得我錯了?”
“怎麼說呢,你的想法我能理解,男人嘛,都想著娶了婆娘後家裡多個幫手,家裡和和睦睦的。
可人和人不一樣,婆娘和婆娘不一樣,親孃和親孃也不一樣,相處好的就一起過,相處不好的就要早早分家。
你能說誰對誰錯?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合不來就要早分家。”
丁大壯也嘆口氣,“除了分家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辦法老祖宗早都試過了,俗話說樹大分杈,人大分家,非常正常,把自己的日子過好,爹孃老了不能動了,能給他們一口熱飯吃,才是真孝順。
你爹孃現在能蹦能跳,還能打人罵架,你把媳婦送到他們眼前,讓他們隨意打罵,你還能有婆娘嗎?
你婆娘沒有去婦聯申請和你離婚,也算是不錯的人了。”
“照你這麼說,全是我們丁家人的錯?”
“不是你們丁家人的錯,還能是我們戴家人的錯?我娘就是婦女主任,天天處理這些婆媳矛盾,我也聽了不少爭鬥,得先有好婆,才能有好媳,人家姑娘嫁到你家,不是去想找一個老太太去幹架的。”
“戴家哥哥,你說她為啥就不給我寫回信呢?她要是給我寫信,我知道情況了,不就早早處理了嗎?”
“丁兄弟,我估計這個事情根子出在你家老人身上,根據你的說法,你家老人都能收到信和錢,你媳婦收不到信,這信到哪裡去了?”
“你是說我媽把信藏起來了?”
“那肯定是的唻,要是你和你媳婦好了,你的錢還得給媳婦分,如果你倆不聯絡,你的錢都只給了老孃花,她自己獨得多好!”
“我感覺不敢相信,我媽能有那麼壞嗎?”
“這個不好說,天氣都會變,何況是人?你要是不想騙自己,就好好回想一下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人,不是他們嘴上說的,而是看他們怎麼對待別人的。”
“戴家哥哥,我父母每次寫信都說家裡很好,把自己吹的跟朵花似的,現在居委會給我寄了那樣的一封信,讓我覺得我父母就是騙子,是壞人,我一下子難以置信。”
“丁家兄弟,其實你家這個事說起來,你父母做的確實不對,而且你父母心裡頭一點也不為你著想,但凡父母心疼崽,就會善待你婆娘,畢竟現在討一個婆娘也不是容易的事。”
“我就是氣,我婆娘說話太難聽了,好像我就是沒人要的。”
“丁家兄弟,這事我就要說你了,她遭罪在前,你父母給了她多少氣受還不知道嘞。她說你幾句你都受不了,你咋指望的讓她永遠受你家的氣唻?”
“這樣說,我還要給她道歉?”
“你要想把她找回來過日子,就得替父母道歉,無婦不成家,男人沒有婆娘啥都沒有。你要是真離婚了,二婚再娶一個寡婦替別人養兒子,或者是一輩子打單身,給你家兄弟當長工,你覺得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