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鋼琴是咱們文工團好不容易才調來的,金貴著呢!
她裴希桐一個農村來的,哪裡懂什麼鋼琴?
萬一毛手毛腳把琴弄壞了,這責任誰擔得起?”
江團長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趙同志,注意言辭。裴同志既然主動開口,自然是有把握的。”
“把握?她能有什麼把握!”
趙媛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裴希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裴希桐,你別以為仗著蕭隊長護著你,就能在這裡裝模作樣!
誰不知道你是從窮山溝裡出來的?
大字不識幾個也就罷了,還敢碰鋼琴這種洋玩意兒?”
裴希桐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卻清亮得很,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趙同志這話就有意思了。
我是農村來的,跟能不能彈鋼琴,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當然有!”
趙媛媛梗著脖子,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聲音越發理直氣壯:
“農村丫頭片子,這輩子怕是連鋼琴邊都沒摸過吧?
你現在說會彈,誰信啊?
我看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出風頭,可別到時候彈不出調子,丟了你自己的臉不說,連帶著蕭大哥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梁青青忍不住蹙緊了眉,往前站了半步,護在裴希桐身側,冷聲道:
“趙同志,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麼斷定桐桐不會彈?”
張梅婷也跟著點頭,手輕輕護著肚子,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就是,難不成農村來的,就不能學東西了?這是什麼歪理!”
趙媛媛卻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眼睛死死黏在裴希桐身上,嘴角的笑意越發陰惻惻的: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人,明明什麼都不會,還非要硬裝體面!
行,你不是說你會彈嗎?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裴希桐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早就看穿了趙媛媛的心思,無非是想讓自己當眾出醜罷了。
她輕輕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哦?趙同志想怎麼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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