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的威靈頓嚴厲宣告：“我是要您的中土新教信仰動員，不是動搖軍心啊！”靈頓的咆哮在昏暗的指揮部裡迴盪，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深深的疲憊。他看著眼前這位眼神狂熱、卻把事情越搞越糟的軍務樞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扎卡里·芬奇的“信仰動員”非但沒能點燃那二十萬雜牌軍的鬥志，反而因為他那套極端嚴厲、動輒以“瀆神”、“軟弱”相威脅的做派，激起了更多貴族軍官的牴觸和底層士兵的恐懼。
原本就搖搖欲墜計程車氣，被他這桶“聖火”一澆，沒旺起來，反倒差點把本就脆弱的聯盟架構給點著了。
更別提那些“垃圾”（威靈頓內心已經毫不客氣地如此稱呼）貴族軍官們，還在後方為“哪裡的咖啡豆更醇香”、“麵包該配哪種果醬”而爭執不休，全然不顧前線士兵正在喝尿舔石。
這次事件的影響是深遠的。它像一面鏡子，殘酷地照出了聯軍內部根深蒂固的腐朽與分裂。
也讓威靈頓、甚至米哈伊爾等人，前所未有地理解了林恩軍隊那些看似嚴苛到不近人情的紀律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簡單的約束，而是將散沙凝聚成鋼鐵的粘合劑，是高效殺戮機器得以運轉的基石。
比以前更加深刻。
雖然米哈伊爾和路易的軍隊本來也有是有樣學樣。
是的，別覺得吸血鬼軍隊是舊貴族就很腐朽，這本質就是帝國兩種貴族之間的戰鬥。
林恩代表的，是擁抱變革、強調紀律與效率、堅守“人類集體敘事”的新型軍事貴族；而路易代表的，是固守傳統、堅持皇帝-貴族封建秩序、但也保留了帝國古老尚武基因的舊式軍事貴族。
他們幾年前，都是帝國人。
舊式貴族或許迂腐，但絕非無能。在被林恩的“新軍”暴打一頓後，他們的改革速度與決心遠超中土這些養尊處優的“貴物”。
痛定思痛，吸血鬼軍隊迅速摒棄了許多舊習。尤其是在經歷了“萊昂用魅魔和鮫人‘犒勞’部隊導致關鍵陣地丟失”的慘痛教訓後，路易下達了更嚴格的命令：戰時嚴禁一切與戰鬥無關的享樂，包括美色與娛樂，必須忍受艱苦，強調絕對紀律。這套改革，在北方大陸敗退時期就已初見雛形，使得路易的軍隊在組織度和韌性上，遠勝於中土聯軍這些烏合之眾。
這些威靈頓都是看在眼裡。
他現在多麼希望，這些奧捏佛聯邦軍隊的人，能有他們一半紀律就好了！
越對比，越想越讓人抓狂。
為什麼魔族，信仰軍，路易皇帝的吸血鬼，都可以有士氣。
而奧捏佛聯邦軍隊少部分的這些中土其他聯軍，一個個就是一群貴物！
而威靈頓的黑翼族，素以高傲和恪守古老傳統著稱，軍紀本身就不差。
半獸人部隊雖然粗野，但服從命令。問題就出在那剩下的二十萬中土聯軍身上。
他們中的貴族軍官拒絕親臨前線（要求指揮所必須設在千米之外的安全地帶），士兵則普遍厭戰畏死。整個群體瀰漫著一種“過家家”般的氛圍，與前線煉獄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威靈頓已經懶得生氣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甚至冒出一絲“毀滅吧，趕緊的”的念頭。
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米哈伊爾，乃至整個吸血鬼陣營高層，竟透著一股詭異的樂觀。這種樂觀並非盲目自信，而是一種“輸麻了”之後的豁達。
從丟失整個北方大陸，到退守海島，再到現在退到中土繼續抵抗，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失敗，並在失敗中找到了某種奇特的韌性。
哪怕近期的一些“考古發現”讓他們與魔族盟友之間產生了難以彌合的裂痕，但在“對抗林恩”這件事上，他們的態度反而更加統一和……輕鬆？
當威靈頓焦頭爛額地詢問米哈伊爾和吸血鬼方面下一步有何打算、如何支援時，米哈伊爾竟然興致勃勃地向他推銷起所謂的 “維也納-柏林防線”構想——一條理論上可以層層阻擊、持續消耗林恩兵力的縱深防禦體系。
“威靈頓閣下，土地丟了就丟了，”米哈伊爾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丟得多了，也就沒那麼在乎了。
我們可以慢慢後退，但每退一步，都要讓林恩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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