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蕾蒂西婭確實做過很多堪稱“高光”的事蹟:聖塔學院聯賽奪冠、全大陸學院交流賽嶄露頭角、作為交換生在中土學院大賽大放異彩、深入魔女之森探險、遠赴南方大陸歷練、在東大陸的比武大會中奪魁……還有清剿邪魔法師結社、摧毀數個邪神教派據點等等。
尤菲也同樣擁有諸多耀眼成績,無論是學業、政績處理能力,還是在王位繼承人的綜合評價中,一直名列前茅。
(莉莉姆早期倒確實有點“花瓶”屬性,但後來也成長了許多。)
但這些屬於“學院流主角”或“冒險流主角”的輝煌戰績,隨著林恩掀起工業革命、以戰爭手段一路推進到中土大陸,開啟了更宏大的“文明史詩”篇章後,其討論度和傳奇色彩,似乎不知不覺被稀釋、掩蓋了。
就像莉莉絲(林恩)當年構思小說時曾調侃的:“現在流行的小說多是‘學院流’,主角畢業了要麼當老師要麼隱居。
要麼在戰爭中一戰成名,但多數都是刺客流。
要不就是成神的傳說。
如果我寫‘領主流’、‘文明流’,寫主角如何從一村一鎮開始,發展科技、改革制度、推動文明晉升,最後統一大陸甚至邁向星辰大海……肯定能爆火賺一筆!”
當時蕾蒂西婭還覺得他在吹牛。現在看來……某種程度上,林恩(莉莉絲)這傢伙,似乎無意中走上了他自己預言的那條“更宏大”的道路,而她們這些曾經的“學院流主角”,彷彿成了他史詩畫卷中,色彩鮮明卻不得不退居二線的“前傳英雄”。
柯萊特對於“姓氏”這種人類社會的習俗看得並不重,只是確認了眼前之人就是傳聞中那位實力強大的銀髮魔女。
她無視了蕾蒂西婭那段莫名其妙的傲嬌辯解和臉紅,選擇了一個更正式、也更尊重的稱呼:
“那麼,銀光魔女蕾蒂西婭小姐。”
“關於‘永遠在死的少女’,我依然認為這嚇不到你。它最多引發你的好奇。但恕我直言,這種事違背常理。生命死亡,靈魂消散,這是世界運轉的基本法則,不可逆轉。”
蕾蒂西婭把玩著自己一縷銀髮,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開始詳細描述:
“如果我說……我親眼看見過呢?”
“那是個很可愛的小傢伙,粉色的雙馬尾,身材嬌小,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人類少女模樣,穿著類似你們學院風格的制服……”
一邊說著,蕾蒂西婭那雙蔚藍如晴空的眼睛,悄然發生了變化。瞳孔深處泛起神秘的紫羅蘭色光澤,如同璀璨的星雲旋轉——這是她切換到了魔力視覺的狀態,能夠更清晰地洞察魔力流動、能量場變化,甚至窺見情緒的色彩與靈魂的輪廓。
她緩緩吐出那個名字:
“她的名字……好像叫菲布理來著?”
轟!
“菲布理”這個名字,如同九天落下的驚雷,毫無預兆地、結結實實地劈中了柯萊特。
綠龍少女那原本死水般平靜無波的死魚眼,瞬間劇烈震顫。大片灰白的眼白中央,那點墨綠豎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血色盡褪,彷彿聽到了某個早已被埋葬在記憶深處、絕不可能再被提及的禁忌之名。
那表情,混雜了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的恐懼,以及一種……彷彿看見已死摯愛之人從墳墓中爬出來的、驚駭與茫然交織的複雜情緒。
“你……說什麼?”
柯萊特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蕾蒂西婭心中瞭然,紫羅蘭色的魔力視瞳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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