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大廳而過。跨過後門便到了後花園。此過值秋冬之交,院中百花凋蔽。綠意盡褪,寒風吹過,枯葉黃草漫天飛旋,一派肅殺孤瘦景象。
但在那寒風的肆虐中,卻有一叢一叢的菊花。傲然怒放。像極了倔強硬挺的將士。
在大片枯樹中環繞中。一片碧波盪漾的水池中卻立著一朵碩大無比的白色蓮花。看起來與院內的景象格格不入。
羅庭十分奇怪,蓮花開於夏季,祁冬初哪來如此清美的蓮,而且還長得這麼大美,那麼美。
笛聲就從蓮花上傳出來。
一位白衣飄飄的仙女。優雅端莊地坐於花瓣之上。纖纖玉手捏著一根碧綠的玉笛。淒涼的音符隨風嗚嗚咽咽地飄出來。羅庭不由心一動,停住腳步
幾手同時,蒙靜的笛聲戛然而止,她站起身來,微風中,俏然而立,白裙飄飄,優雅端莊又儀態萬方。她直視羅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微笑,那笑容宛如月下芙蓉。嬌豔嫵媚又不失恬靜。美得讓人失神。
“你來啦。”蒙靜朱唇輕啟。聲音溫柔甜膩,聽了讓人心尖發顫。
羅庭見蒙靜完全不像蒙自在口中所描繪模樣,覺得又被騙了。頓時心裡的火一竄一竄的,忍了又忍,才按捺住沒發作,語帶譏誚地道:“你不是魔性發作了嗎。現在怎麼如此清醒呢?”
“我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蒙靜見羅庭臉色十分難看,她心中雪亮。知道他是為沒看見父親口中的自己而生氣,但她並生氣。羅庭來了,就是她莫大的幸福。
小巧蓮足輕輕一點蓮花,輕盈一躍,蒙靜施施然落在羅庭身前。她看著羅庭,笑靨如花。梨渦如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鑽鼻而入。羅庭心旌不禁一蕩,轉頭看蒙靜。依然是那樣美麗,精緻柔美五官。吹彈可破肌膚,高鼓挺拔的酥胸。楊柳細腰。無一處不透出少女誘惑來。
羅庭趕緊收回心神,冷哼一聲:“莫要再耍花樣。”
“哪有”?蒙靜似乎從不生氣似的。嫣然一笑,又斂了,“我這半年來。時常發現有一絲遊魂從我的體內冒出來,他用多種手段來,想控制我的身體,而我的本體自然不願意。所以兩者之間自然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那縷遊魂自我出生時,就象種在我心裡似的,當他控制住我的身體時,我就會發狂。做出許多傷天害理的事,但我清醒之後,我又十分後悔,愧疚。我真怕有一天我魔性大作。連自己的父母兄弟都傷害。”乙她黑漆漆秀眸中泛起水霧。
“以前我對祖父的冥想也有所懷疑,現在不得不信了”。
“羅庭,只有你才能解決我的魔性,如果你不幫助我,我遲早會被那絲遊魂控制住身體,那時我就是令人瑟瑟而抖的魔鬼了,所以。為我不傷害更多的無辜的人。你一定要幫助我”。
羅庭對蒙靜的話半信半疑,看著淚流滿面,傷心哀痛的蒙靜,臉色卻緩和下來,說實話,既使蒙靜所說的是真實的,如果要他用那種方法幫蒙靜解決魔性,他是十二萬的不情願。道:“你不是有個未婚夫嗎?他應該有辦法呀。”
“他”?蒙靜知道羅庭指的是羅宵,臉色嚴峻地搖搖頭,苦笑道:“羅霄只是一個靈根極平常的人,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幫我解決,況且。他現在更加沒有能力了。”
羅庭驚訝地看著她。問道:“為什麼?你把他也害了”。
“沒有”。蒙靜淡淡微笑,臉上出現一絲哀愁。“只是傷了一點皮毛”。
羅庭更加不解,黑漆漆的瞳仁射出詢問目光。
一旁的蒙自在聽見他們談論羅宵,立刻覺得如芒在背,忙笑道。“羅公子,你們聊,我還有事,就失陪了。”
“好!”羅庭知道他不好意思聽蒙靜說經過。便點點頭。
蒙靜目光沉鬱地望著昏沉沉的院外天空。羅宵府裡突發的一幕,又浮現在她腦海裡。“半年前我和父母去羅宵府中和他父母商議我們的婚期,其實這種事我無所謂。因為我對羅霄是無所謂愛與不愛。只是看在他人比較好。三觀比較正才接受她。其實,我心裡另有其人。羅公子”。蒙靜眼中突然閃出熾熱的光芒。
這下羅庭有點不自在了。難怪謝琪兩人總防著她。原來她對自己早己暗生情愫。羅庭不敢直祝她的目光,訕笑著,把頭轉向別處。
蒙靜見羅庭沒有回應,目光又黯淡下來。但依然強裝笑臉。道:“我不說,你也能感覺得出來,開始我們氣氛很融洽。但漸漸地我就覺得自己不對勁了。頭開始發昏。全身逐漸僵硬。手腳動彈不了,接著眼前人臉越來越模糊。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我慌了,大喊一聲‘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來時。屋內片狼籍。桌椅毀壞。飯菜撒落一地。羅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爹和我爹也傷得不輕。”
“我驚訝不已,趕緊溝問我爹,我多見我闖下這麼大的禍。早已氣得臉色鐵青。他惡狠狠地甩了我一個巴掌,咬著牙將經過告訴了我,我第一感覺我的魔性開始發作了。我發了瘋似的衝出去,為了自己不害人。為了讓父母父不被別戳脊梁骨。我必須自我了斷,讓狐魔和我一起消亡,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一劍刺進自己的胸口,看著鮮血流出胸口的那一刻。我笑了,發狂地笑了。我認為我能滅了我體內的魔鬼了。倒下的那一刻。你的身影就猛然出現在我腦海裡。那樣瀟灑。那樣迷人。我默默地喚一聲,‘羅庭。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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