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苦了那個記名師父了,畢竟這可是親師父,把他從小養大的。
秦峰一咬牙,便帶著穆無雙來到了玉衡院,一路上忐忑不安。
院中古松蒼翠,石徑蜿蜒,天劍老人正在院中練劍,劍光如月華流轉。
天劍老人此刻正在練劍法,當聽說穆無雙來訪,而且又得知她跟秦峰的關係以後,心情有些複雜。
他收劍入鞘,眉頭微皺,這記名之事本就理虧,正主找上門來難免難堪。
正主來了,不好辦呀,他立刻要對方進院,親自迎到涼亭。
秦峰也想跟著,卻被穆無雙給留在了外邊,這讓他更加忐忑。
他趴在院牆外,豎起耳朵,卻只能聽見風吹松濤,急得來回踱步。
秦峰嘀咕:“他們不會打起來吧?”手心全是汗,恨不得破門而入。
一個涼亭之下,天劍老人跟穆無雙相對而坐,石桌上擺著兩杯清茶。
天劍老人有些尷尬道:“道友,之前我不知道秦峰是你的徒弟。”
他拱手致歉,老臉微紅,堂堂院首竟有些手足無措。
“見他天賦異稟,便起了愛財之心,還請勿怪。”
穆無雙面色不悅道:“道友這是什麼話?你也算是一方強者,豈能給人當個記名師父。”
她語帶鋒芒,卻並非真正的怒氣,更像是故意施壓。
“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她挑眉,抿了一口茶,神態悠然。
天劍老人被穆無雙這態度給整懵圈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原本準備好的辯解全堵在了喉嚨裡。
“那道友的意思是?”他試探著問,聲音裡竟帶著一絲期待。
穆無雙道:“秦峰這孩子是我看著他長大。對劍道的天賦異於常人。”
她語氣緩和下來,眼中流露讚賞,像在誇耀自家珍寶。
“然而我精力畢竟有限,而且幾次轉世,有些記憶都記不清了。”
她輕嘆,指尖摩挲杯沿,那抹悵然恰如其分地感染了對方。
“只要他能更好,多個師父教他,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她展顏一笑。
天劍老人頓時大喜:“沒想到道友是如此心胸開闊之人,是我狹隘了,老朽慚愧呀!”
他起身長揖到地,激動得鬍鬚微顫,心中巨石落地。
穆無雙道:“道友也是惜才,當局者迷罷了,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她抬手虛扶,眼角笑意更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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