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達帶著幾人當場擺開案桌,按名冊逐一呼喊,每喊一個名字便遞上一份資源。
很快得到訊息的那些兵卒全部來到後勤部領資源。
隊伍從旗杆下一直排到街角,腳步聲、歡呼聲、咳嗽聲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每個領到丹藥的傷兵都深深朝秦峰的方向鞠一躬,眼神里燃起了久違的亮光。
有斷臂的老卒捧著三瓶療傷丹,老淚縱橫:“三年了,頭一回領足份額。”
年輕士兵們則高喊著“秦大人青天”,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旗杆上的孫榮面如死灰。
鄭達辦事麻利,不到一個時辰,所有傷兵都領到了足額資源,還多出幾箱備用藥材。
訊息很快傳遍了鎮邪關,最後傳到了湯玉輝的耳朵裡。
他當時正在書房研讀戰報,聽到親衛稟報後,手中的狼毫筆咔嚓斷成兩截。
他頓時火冒三丈,那些可都是他的資源,孫榮不過是幫他斂財罷了。
湯玉輝一掌拍碎書案,墨硯飛濺,地上鋪的獸皮毯都被震得翻卷起來。
秦峰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將他小舅子吊起來。
他迅速飛出統帥府。來到秦峰這裡,人還沒到,就有一個恐怖的威壓。
那威壓如烏雲壓城,鎮邪關半空的氣流都為之凝滯,燈火紛紛搖曳欲滅。
彷彿要將所有人壓成齏粉,有些傷兵見到上空的湯玉輝,都一臉的恐懼。
幾個剛領到丹藥的年輕士兵雙腿打顫,下意識想要跪伏,卻又倔強地挺直腰桿。
孫榮看到姐夫來了,頓時面露喜色:“姐夫,快來救我!”
他在旗杆上拼命扭動,繩索勒進手腕皮肉,卻擋不住求生的狂喜。
湯玉輝給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對著秦峰道:
“秦峰,你只是監察使,後勤部的事情不歸你管,你手伸的太長了吧?”
他聲如沉雷,一字一句帶著化神期的靈力壓迫,直逼秦峰面門。
秦峰早預料到對方會來,他淡淡道:“統帥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他負手而立,衣袂在威壓中獵獵作響,卻連半步都未後退。
“我是院長欽點的監察使,十四號戰區所有的違規之事我都有權干預。”
“這兩個貨沆瀣一氣,貪汙普通士兵的資源,使得士兵們連療傷丹藥都發不足。”
“這些不會都是統帥你安排的吧?”
秦峰目光銳利如刀,盯住湯玉輝的眼睛,把後半句問得又慢又重。
湯玉輝頓時臉色一沉,現在下面這麼多士兵,如果這件事跟他扯上關係,那他的名聲可徹底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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