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問過我「因何而唱」,我想,這兩個問題,我可以一起回答。”
“最初,我的想法還不是這樣,我想要歌唱,是因為一個特殊的契機——”
“在我還小的時候,星核落入了我的故鄉,眼前一切頃刻毀敗,甚至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反應的空間,無論做什麼,都為時已晚。”
“不知為何,母親試著安撫我和哥哥時,卻選擇了哼唱一段曲調。”
舒翁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也記得。而且,大家都認為,你是因此才選擇了歌唱。”
“不——這段經歷只會讓我憎恨歌唱。”
“長久以來,我都是這樣認為:災難發生時,一首歌改變不了任何事,它簡直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儘管我擁有出眾的音律天賦,也會發自內心,為歌唱時的每一個瞬間感到喜悅...但它的「無用」,也總是令我感到惆悵。”
舒翁看著知更鳥那絕決的眼神,意外出神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小鳥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後來呢?”
“我漸漸長大,有時會發現,哥哥也會時不時哼唱同一段曲調,那時,我以為他在想念媽媽,卻又不好意思直說,想要去安慰他。”
“而他的回答,讓我知道了,自己該因何而唱——”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給我答案,但卻開始讓我思考...有些事,是否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意義?”
想到這些,知更鳥似乎想通了什麼。
“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花火笑嘻嘻的望著知更鳥,“...呀,你剛才是不是突然回憶殺了?更期待了呢。”
“最後一次了,萬一你死掉,想讓人們怎麼回憶你的結局?”
“「她一生如鳥,優雅從容,此刻微啟唇喙,一聲惋嘆,輕如羽落」喜歡嗎?”
知更鳥的臉色再次沉下來,“收起你的虛飾吧,歌唱需要的,只有「真摯」。”
她轉過身,望向已經被虹光浸染的大劇院。
“生來擁有翅膀的鳥兒,飛上天際時不需要理由。”
“而被迫「墜落於地」無法醒來的,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天空與大地,是彼此的「證明」與「嚮往」——”
“飛翔的鳥兒醒來的人們低頭俯視,會發現墜落之後,生命也仍有希望持續。”
“墜落的鳥兒沉睡的人們抬頭仰望,會發現再度飛翔的可能,仍然存在於這世界上。”
“或許他們永遠不會理解彼此,但人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選擇的生存方式面前,多一點點體諒,必要時,也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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