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星圖上,代表敵軍的紅色標記正從兩個方向蠶食著藍色領土,像兩把燒紅的鉗子夾向中央的首都星。
里昂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帝國成立數萬年,他曾經以為首都星是堅不可摧的,但現在,他的帝國正以每小時一個天文單位的速度崩潰。
潰敗如多米諾骨牌一發不可收拾。
北方防線被突破後,其他防線的隊伍無心應戰,士兵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有的甚至直接投降。
他身為新任國王,已經失去對軍隊的絕對控制。
“陛下,我們發現東區的貴族正在透過私人航道撤離。”
侍衛長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大理石,“議會大廈……沒有人,昨天晚上一夜搬空了。”
里昂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皇宮穹頂下發出詭異的回聲。
他拔出腰間鑲嵌著寶石的配槍,槍口掃過滿室將領:“他們在王室庇護下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如今帝國潰敗,他們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貪生怕死者,我先送他們下地獄!”
里昂推開陽臺的鎏金大門,鹹腥的風裹著尖叫撲面而來。
從皇宮三百米的高空俯瞰,整個首都星正在沸騰。
反重力車在磁懸浮道上擠成扭曲的金屬河流,平民拖著行李在巷弄間奔逃尖叫,遠處港口不斷有飛船強行升空,在防空炮火中炸成絢爛的火球。
“快走!叛軍下一波轟炸馬上開始!”熟悉的嗓音刺破嘈雜。
里昂的瞳孔驟然收縮,皇家停機坪上,長公主正拽著茜雅往印有金獅徽記的皇家飛行器跑去。
茜雅漂亮的紫色長裙在衝擊波中飛揚,像一面旗幟。
“我們走了表哥怎麼辦?”茜雅突然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問。
雖然距離茜雅所在的地方有很遠的距離,但里昂的超高精神力使得他可以輕易捕捉茜雅母女的聲音。
長公主猛地扇了茜雅一耳光:“你還管那個瘋子?看看四周!”她指向天際線處墜落的堡壘石塊:“他要是個精明能幹的君主,首都星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和境地。沈妙和她那幾個獸夫都要殺回來了,你覺得你在她手下有活路嗎?”
茜雅的臉頰迅速腫起,淚水沾染灰塵,漂亮精緻的臉變得灰撲撲。
里昂看見她的嘴唇在顫抖:“不該是這樣的……我明明重來了一次……我的人生上一世那麼成功,為什麼這一世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怎麼會輸給沈妙……不應該啊……難道我不應該選擇表哥?”
這句話像一道雷擊中里昂的胸腔。
人生最無助的時候,茜雅也放棄他了。
她曾經說過會永遠等他,永遠支援他,一切都是假的。
生死關頭,她在意的只有自己,
握槍的手在顫抖,他可以接受任何人背叛,唯獨不能接受茜雅。
在他的潛意識裡,茜雅是獨屬於他的,她理應是自己愛情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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