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的轟鳴聲撕裂了長空,數枚炮彈朝著金翎和沈妙呼嘯而來。
然而,這種級別的攻擊對金翎而言不過是撓癢癢。他輕拍翅膀,身形一閃,炮彈擦著他的腳邊飛過,最終在遠處炸開,掀起一片煙塵。
“金翎,你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人質!”一架飛行器上傳出冰冷的喊話聲。
人質?
沈妙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向金翎,一臉茫然。
難道是我?
她趕緊站起身,朝著前方的飛行器拼命揮手,大聲喊道:“我不是人質!他沒有劫持我,是我讓他載著我飛的!”
然而,這裡是萬米高空,沒有現代通訊裝置,她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吞沒。飛行器裡的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揮手,卻無法理解她的意圖。
“人質疑似做出求救動作,意義不明。”飛行器的負責人冷靜地彙報。
“儘量避免傷到人質……”站在皇家廣場塔樓上的里昂握著對講機,眉頭緊鎖。
“不,S級雄性精神失控會造成大規模流血事件,為保護其他市民的安全,必要時可以將人質一同擊斃。”站在他身旁的茜雅公主冷冷地補充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里昂猛地轉頭,震驚地看著她。
“怎麼,捨不得了?”茜雅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做人沒必要太惡毒。沈妙從未傷害過你,你就算恨,也該恨我。”
“我惡毒?”茜雅輕笑一聲,“表哥,你明明知道金翎一旦失控,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沈妙,可你還是這麼做了。那時候,你怎麼不擔心她的安危?”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里昂的眉頭皺得更緊。茜雅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讓他厭惡至極。他曾經甚至考慮過與她聯姻,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認,茜雅的話一針見血。
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他比誰都清楚,沈妙永遠不會喜歡他。他們的成長環境、野心抱負截然不同。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把她留在身邊,想感受她身上那股赤誠的生命力,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對茜雅的厭惡與日俱增。因為她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最不堪的一面。
“沈妙在民間的威望很高,她死了對我們沒好處。”里昂試圖反駁。
“錯,她死了恰恰對我們最有利。”茜雅冷笑,“她的威望再高,也不會為你所用。相反,如果她死了,我們可以把責任全部推到晏熙家的五兄弟身上。這樣一來,北境叛軍和南方起義軍就會失去民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你殺了金翎,民眾只會認為你是為沈妙報仇。到時候,你收割支援率,王室收割好感。”
說完,她高傲地揚起下巴:“表哥,人不能只有野心,還要有腦子。你從小作為繼承人培養,可權謀方面,似乎比我差遠了。”
里昂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神陰沉得彷彿能吞噬一切。
茜雅以前對他言聽計從,可如今,她似乎也被沈妙的“鬼話”蠱惑,不甘心再做溫室裡的花朵,開始展露她的狠辣與敏銳。
她的能力,確實比他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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