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銀質餐具映得閃閃發亮。
沈妙小口啜飲著杯中的牛奶,目光在圍坐的家人臉上掃過。
晏熙坐在主位,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煎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流湧動。
“我說一件事,”晏熙放下刀叉,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我昨天個妙妙聊了很久,妙妙想要去北境幫助山君,我同意她的想法。”
餐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戛然而止。沈妙感覺喉嚨裡的牛奶突然變得難以下嚥。
她偷偷瞥向坐在對面的孟昭,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不過看他的神情應該是長鬆了一口氣。
他應該很擔心自己兒子,不過作為主夫,第一要務去維護家庭的和諧穩定,並把妻主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他沒法放下一切去幫自己兒子。
沈妙去可以減輕他的負擔和心理壓力。
餐桌上一片死寂,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白帆都安靜了下來。沈妙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彷彿能被所有人聽見。
金斯萊叔叔突然在桌下踢了金翎一腳。金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去北境的路上兇險,沒有人保護怎麼行,”金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我和妙妙一起去。”
沈妙注意到韓紹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不等韓文叔叔開口,韓紹白已經站了起來,白大褂的衣角掃過桌布。
“我是醫生,更應該我跟著去。”韓紹白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堅定。
金翎立刻嗤笑一聲:“上次在森林裡,全靠妙妙照顧你,最後還是我帶著你們離開,你怎麼照顧她的?”
“那是因為我全身燒傷。”韓紹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呵呵。”金翎抱起雙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想起森林裡發生的一切,沈妙感覺臉頰發燙。她急忙站起來。
“三哥確實燒傷很嚴重,”她聲音有些發抖,“而且他燒傷也是因為我……”
金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翡翠般的眼睛睜大,受傷的神色讓沈妙心頭一緊。金翎總是那麼驕傲張揚,此刻卻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連那頭耀眼的紅髮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你們兩個只是個體戰鬥力強,”白嘉禮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但面對強大的帝國軍隊,還需要火力上的絕對壓制。”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的十萬海盜大軍可以保護妙妙,和她一起去北境,再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
白帆欣慰地看著兒子,沒錯,就要像現在這樣,既爭又搶!
三兄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濺。
沈妙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求助地看向晏熙,卻發現母親正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場爭論,嘴角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爭論很快升級。金斯萊拍案而起,餐桌上的餐具都跟著跳了一下。
“老三管好你兒子!”金斯萊的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劍,“什麼都要和我兒子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