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因執念而生，殺之不絕，與其放任，不如由自己人掌控。
“魔性難馴，但並非全無理性。”葉敏緩緩道，“純粹的破壞與吞噬，終將走向虛無。你們需要‘養分’，但新元界，不會再提供這樣的溫床。”
霍遠修眼神一凝：“所以？”
葉敏的目光投向更高遠的蒼穹，投向那片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的深邃虛空。
“虛空之中，並非空無一物。那裡有迷失的星骸，有破碎的規則，有古老的遺蹟，也有……同樣在掙扎求存、或貪婪掠奪的‘鄰居’。”她意有所指。
霍遠修立刻明白了：“神族餘孽？”
“他們藏匿在由‘界珠’構成的移動堡壘中，如同虛空中的寄生蟲，吸食各個世界的殘骸與氣運，伺機而動。”葉敏聲音轉冷，“他們才是導致三界崩塌、眾生罹難的元兇之一，且至今毫無悔意，只想繼續躲在暗處算計。”
她看向霍遠修，目光銳利如刀：“魔以負面情緒與混亂能量為食。而神族那些腐朽墮落的‘神性’，他們累積的貪婪、傲慢、恐懼，以及界珠中可能囚禁的怨魂與絕望……對你們而言，是否算是……不錯的‘食糧’？”
霍遠修眼中幽光大盛！
他當然明白葉敏的意思。
神族殘存的界珠，對他們這些虛空魔頭而言，簡直就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充滿“高階負面能量”的寶庫！而且，攻擊神族，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有點替天行道的快意？
“你想驅虎吞狼？”霍遠修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讓我們去虛空，找神族的麻煩？”
“是給你們一條出路，也給新元界掃清一個隱患。”
葉敏糾正道，“你這次立了大功，應該論功行賞。我可以為你們開啟一道相對穩定的虛空裂隙，指向神族界珠群可能活動的區域。你們可以前往那裡狩獵、生存、甚至……建立屬於魔的秩序。只要你們不再大規模侵擾已納入新元界和元世界保護範圍的區域。”
“條件呢？”霍遠修不傻，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葉敏給的。
“三個條件。”葉敏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立下心魔大誓，魔眾不得主動侵襲新元界及其庇護下的所有文明世界。第二，在虛空，若遇我方探索人員，需保持基本剋制，非必要不動手。第三，”她盯著霍遠修，“我要你承諾，盡你所能，約束魔眾，減緩其純粹破壞與吞噬的本能，嘗試……引導魔性，向更具‘秩序’的方向發展。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屬於你們魔的‘秩序’。”
霍遠修沉默了。
前兩條不難，第三條卻觸及了魔的本質。
引導魔性建立秩序？
這聽起來近乎天方夜譚。
他過去，只會殺！
但……葉敏沒有要求他們變成“好人”，只是要求“秩序”。
或許，在虛空那殘酷的環境中，為了生存和更高效的狩獵，某種程度的內部規則與合作，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的確是一條生路，甚至是一條充滿誘惑和挑戰的“上進”之路。
比起被封印或被持續淨化，前往虛空與神族殘渣爭鬥，顯然更符合魔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