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光影徹底消散，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遠處碎片崩裂的沉悶迴響。
“蘇靜語”靠著殘缺的牆垣，大口喘息，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摸著自己的臉，是那麼的熟悉。
她不是蘇靜語，而是蘇洛洛。
上次，她差點傷了葉笙，便被展傲和溫帆下了通緝令，整個大興區，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為了生存，她只能整容。
不是道術，而是真正的整容手術。
但如果整成陌生的樣子，又無法使用智腦，所以，只能整成媽媽的模樣。
好在，她運氣不錯，一路逃出來，並沒有遇到壞人，反而讓她逃到修仙界的舊址，每天撿垃圾，所獲不菲。
卻不想，會再次到葉敏。
葉敏。
剛才那兩個人，是葉敏和徐嚮明。
他們在虛空中說話，距離她不過……幾十丈？還是更近？
她不知道葉敏有沒有發現自己。大機率是沒有——葉敏如今是何等境界？規則執掌者，與天道並肩。她若發現自己，自己不可能還活著。
可她就是看到了。
透過那道裂隙，透過那層她無法理解的規則屏障，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兩道身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們活下來的手段，是吸乾了同一塊碎片上其他小型勢力的最後資源……”
“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如果讓他們活到碎片徹底崩塌的那一刻，說不定真的能飛昇虛空，成為禍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做到完美……”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在她心上。
她不想傷害葉笙的。
真的不想。
那天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她只是急昏了頭，只是……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憑什麼葉笙什麼都比她好？
可她沒想殺她。
她只是想……想證明自己不比葉笙差。
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呢？
好在自己命大，才能苟住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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