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魔眾耳中。
所有目光都聚過來。
“那裡,是人類的家園,所有,他們每個人都在努力地保護著他。”
他頓了頓,收回手,畫面消散。
“而我們沒有。”
虛空陷入死寂。
“我們沒有家園,也沒有未來。”霍遠修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曾經擁有的,那都不是你們的,而是搶來的,現在只是還給人家,所以,不要有情緒。”
魔牛低下頭,不敢看他。
那些魔眾也紛紛垂下目光,或是移開視線。
霍遠修繼續說:“道理你們肯定懂,但不服也是真不服,對吧?我的態度是,我惹不起她,所以,不要幻想我出頭,替你們做土匪。”
“可我們……我們只是想活著。”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不知是哪個方向的魔眾。
“我知道。”霍遠修點頭,“我也想活著。”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那道無形的“壁”。
“但不是用那種方式。”
他抬手,指尖再次觸碰到規則的邊緣,這一次,他沒有被刺痛,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股排斥的力量。
“葉敏給了我們一條路——去虛空深處,和神族爭,和那些同樣想活的人爭。那條路很難,可能會死,可能會永遠找不到歸宿。”
他回頭,看向那些魔眾。
“但至少,有機會。”
魔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老大,你的意思是……”
霍遠修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那個像人又不像人的肩膀上,鱗片冰涼。
“我不會帶著你們去送死。”他說,“但也不會帶著你們去送人頭。葉敏的態度,你們看到了——她不是不想讓我們活,是不想讓這個世界亂。我們只能選另一條路。”
他望向虛空深處,那裡是一片更加黑暗、更加未知的方向。
“那邊,有神族的殘骸,有界珠的碎片,有他們來不及帶走的資源。我們去那裡,爭我們的活路。”
魔牛愣住了,半晌才訥訥道:“可是……那邊好遠,還是神族……”
“怕了?”霍遠修笑了笑,笑容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溫度,“神族又怎麼了?自古神魔平等,他們有的,我們也能有,你怕他們,不怕葉敏?”
魔牛撓了撓頭,“還是葉敏更可怕。”
那可是和她一樣的人啊,就絞殺就絞殺,連遺言都不給說一句。
“哈哈,我看她比我還像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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