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在山下的鎮子上又逛了一圈才回去。
街上的燈火比之前多了不少，有新開的茶館，有賣靈符的鋪子，還有一家小飯館，門口掛著“今日特供——靈菇燉雞”的木牌。
她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木牌，沒有進去，只是記住了那家店的位置。
然後轉身，往山上走。
回到院子時，桌上那枚淡藍色的繩結還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沒有收起來，讓它留在那裡，像一個小小的信物。
第二天清晨，展傲和溫帆從歸墟里出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陣法門，展傲走在前面，衣袍上沾著灰白色的沙土，頭髮有些亂，但眼睛亮得驚人。
“乖乖，裡面靈氣真夠勁，我感覺再待幾天就能摸到築基後期的門檻了。”
溫帆走在他身後，步伐依舊穩，但臉色也帶著一絲疲憊。
他朝葉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莊彤從側門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遞給展傲和溫帆各一杯，“辛苦了，這是崑崙特有的靈茶，一杯相當於普通修煉一天，還能放鬆精神，喝了再去休息，明天繼續。”
展傲接過茶，一飲而盡，“不辛苦，這活兒我愛幹！”
莊彤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但眼底是滿意的。
溫帆端著茶，小口喝著，目光落在歸墟方向。
“裡面比想象中大。那些神骨的分佈範圍很廣，有些地方靈氣濃郁得不像話，但也有幾處區域氣息不太對。”
葉敏看向他，“哪裡不對？”
溫帆想了想。“太安靜了，連風都沒有，本來我還以為是因為這裡寂靜了太久，可現在明明人也不少了，但還是很寂靜，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
葉敏點頭，“先標記出來，暫時別靠近。”
溫帆點頭，“已經標了。”
葉敏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溫帆做事穩妥，既然他說了，就一定有記錄。
她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下午，蘇洛洛和林芝也出來了。
蘇洛洛依舊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像一隻終於學會飛行的鳥。
林芝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像記流水賬一樣記下了歸墟里的每一處地標。
葉敏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字跡工整，畫了簡單的地形示意，圈了安全區，標了幾個“建議繞行”的箭頭。她合上本子，遞給蘇洛洛：“做得很好。”
蘇洛洛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句，然後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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