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中汽車直接開到機場跑道上接人這種待遇,也只在新聞和電影裡見過。
來接我的人是個熟人,叫華錚,三十多歲,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帶著一副細框眼鏡,死皮嫩肉的,一副標準的斯文禽獸造型。
我第一次來總局的時候,也是他負責接待,而且當時去【首都療養中心】時,也是他帶的隊。
“劉繼熊和田張斌都已經去世了,潘妮現在的狀態很差,大約每三天才會清醒一會兒。”華錚坐在副駕上答道。
他應該是預料到我會問這些問題,回答起來十分流利。
“去世?啥情況!?”
“陳科長你和劉繼熊見面的時候,他的狀態就不太好,這個你知道吧?”
“嗯。”
我當時第一次見劉繼熊的時候,他本人是在一間廁所裡。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的能力是可以聞到瀕死之人的“氣味”,並且可以憑藉這種氣味的濃烈程度來判斷那人大概還有多久能活,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預言類能力。
但因為這種“預言”無法關閉,而他的隊友又都是短命的靈異能力者,因此這個中年可以說是24小時都生活在腐爛的屍堆中,這種持續不斷的刺激對他的精神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之所以去廁所,是因為對於劉繼熊來說,廁所裡糞便的臭味,遠比屍臭來的好聞許多。
而田張斌的能力則是可以溝通一些特殊的“朋友”,算是可以馭使一些詭異。但那些詭異只會和他交流,其他人既看不見也聽不著他們究竟在說什麼,而且如果長時間不搭理那些“朋友”,它們還會生氣並攻擊田張斌。
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同樣是個悲劇,因為他的“朋友”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多,一旦超過某個臨界值,那他被自己的‘朋友’殺死就是一件必然之事。
居然都死了嗎?
“劉繼熊是死於精神失常,就在某個清晨,他醒來之後就瘋了,一邊喊著好臭,一邊掐住自己的脖子。等醫護人員到場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給活活掐死。”
華錚說到這裡,語氣也有些顫抖。
“好吧,”我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劉繼熊的狀態,覺得這種事兒也沒啥辦法,“那田張斌呢?”
“開春那陣有流感,他感染之後就死在了病床上——總局的研究人員推測,很可能是因為他當時精力不足,疏忽冷落了一個【朋友】,於是就被殺死了。”
這樣啊…
我重重吐了口氣,心中也是無奈。
僅僅只是因為流感,便死於詭異之手,這便是靈異力量——危險、致命、毫不講理,只要一點疏忽,就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局裡的專家估計潘妮還能活多久?”
“不清楚,潘妮現在平均迷失70個小時才會短暫恢復幾個小時。我們聽她說,如果她的意識消失時間超過120個小時,那就沒救了。”
“那她最長迷失過多久?”
“97個小時,大約四天。”
聽著這個冰冷的資料,我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算了,去總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