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去後，日子逐漸歸於寧靜。
煥丫照舊去鎮上擺攤，先前住的小院本來是要還回去的，但金桂嬸說家裡也用不上，讓他們先用著，忙的時候也能在這裡將就一晚。
煥丫和宋母商量後，便打算把那院子當庫房，用來堆放東西，這樣拿取也方便些。
又過了幾日，便到了元宵。
墨州地處西南，當地百姓過元宵都不是在正月十五這日，而是正月十四。
這天，家家戶戶都要上山祭拜先人。
煥丫做午飯時單獨舀了一部分出來放著，待會兒上山時要帶著去的。
吃過飯後，宋母就帶著飯菜和大虎一起上山了。
宋天成的腳沒辦法走那麼遠的山路，她便將煥丫一起留了下來，只帶著大虎一起。
煥丫送走宋母后，坐在院子裡補衣裳。
今日過節不擺攤，她在家裡不忙，便把磨破了的衣裳全都拿出來補了。
補著補著，煥丫有些走神。
她看向院外的高山，想要透過高山看到玉溪鎮的方向。
娘走後，村子裡的人幫著一起把娘也埋在了爹爹的墳墓旁。
娘是春天的時候走的，那時的山上早已開滿了鮮花。
她娘也喜歡花，臨走前還讓她在墳前上撒些花種，說這樣每年的春天就都能看到花了，她照做了。
眼下天氣回暖，河邊的柳樹也漸漸抽了芽，娘墳前的花應該也開始發芽了吧？
煥丫垂下眸子，也不曉得娘會不會怪自己。
從她搬到小姑家後，就再也沒夢到過娘了。
“煥丫。”
“哎。”煥丫抬頭，“天成哥咋了？”
“……沒。”宋天成搖頭，他只是看到煥丫情緒不太對，就喊了一聲。
“哦。”
煥丫盯著他看了瞬，忽然開了口：“天成哥，你說人死後，是什麼樣的？”
宋天成一頓，旋即明白煥丫方才在想什麼了。
他垂眸，放下了手中的筆，道：“書上說，人死後會走一遍黃泉路，再投胎轉世。”
煥丫：“那你呢？”你怎麼想的？
“我？”宋天成笑了笑，道：“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也或許，會留在親近的人身邊，直到他們也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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