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看出煥丫跟馬芝芝不太對付,多看了她好幾眼,又實在好奇煥丫方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於是,下了山她就準備去找煥丫,不料在村裡的大路上看到了被馮耀祖攔下來的煥丫。
瞧著兩人好像在拉扯,周圍已經聚集了好些人,小竹眸光一閃,快步走了過去。
她站在人群的後方,探頭看著前面的兩人。
煥丫下山時就猜到馬芝芝要整么蛾子,剛才那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腳下步子自然就不快。
沒想到馬芝芝自己沒來,倒把自家那個草包兒子支使下來了。馮耀祖跑得呼哧帶喘,滿頭虛汗地追上來,一把拽住煥丫的袖子。
“啪!”
煥丫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才裝模作樣地驚叫:“哎呀!怎麼是表哥啊!”沒等馮耀祖反應過來,她又扯著嗓子喊:“你好端端的扯我衣裳幹啥?還是個讀書人呢!”
這一嗓子把周圍人的目光都招來了。
馮耀祖哪受過這種氣?雖說只是個童生,那也是村裡除了馬序陽之外獨一份的體面人,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的?
這會兒被眾人指指點點,他臉上頓時火燒似的:“煥丫你胡咧咧啥!我就是想叫住你……”
他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叫人用得著動手動腳?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來的流氓呢!”煥丫才不管那麼多,反正嬸子說了,這事兒鬧得越大越好。
她故意提高嗓門:“表哥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雖說考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沒混上,可好歹也念過幾天書吧?咋連男女有別都不懂?”
“你、你血口噴人!”馮耀祖急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煥丫索性把話挑明瞭:“我可沒冤枉你!當初我在你家住的時候,你就老這樣動手動腳的。小姑還嫌我耽誤你讀書,讓我離你遠點。現在你又來這套,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頓時炸開了鍋,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馮耀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結結巴巴地辯解:“不是……我沒有……”
“沒有你咋會搬到我家院子裡?”煥丫道,“哦對了表哥,你試也考完了,應該從我家院子搬出來了吧?我還打算回去看看呢。”
馮耀祖這下想起他娘交給他的任務了,一邊嚷著沒有的事,一邊往家裡跑。
什麼搬出來,他娘都說了這院子給他了,哪兒還能搬出來!
眼見熱鬧自己跑走了,青葦村的人紛紛問起了煥丫。
“煥丫,你這幾個月上哪兒去了?過年都沒見你回來哎。”
“我閨女還總惦記你做的糖果子,問我你去哪兒了,我都不曉得咋說。”
“就是啊,你啥前走的咱也不知道,這突然又回來了,這次不走了吧?”
煥丫聽到這話,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各位嬸子阿叔,不是我不想說,是,我沒法兒說啊。”
這話一齣,大家紛紛聽出了點什麼。
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剛從田裡回來,聞言便道:“虞家丫頭,你是不是被馬芝芝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