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是在一陣香味中醒來的,昨晚同兒子說完那些話後,她自己回來也有些睡不著,胡思亂想了許多,等到睡意襲來,早就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睜眼,看到外面天色大亮,宋母連忙起身,出門時外衣都還沒披好。
她看著院子裡曬得整整齊齊的蘇葉和苞谷,還有灶房裡傳出的陣陣香味,嚥了咽口水,快步走到灶房前。
“煥丫,你起那麼早啊?”
“哎嬸子你醒了。”煥丫把小灶裡的火退了兩根放到了大灶頭裡,拍拍手說:
“我剛才多燒了點熱水在外頭,您先洗洗臉,再叫天成大哥起床,馬上就能吃麵了。”
“好。”
宋母想多說點什麼,可看到煥忙碌的身影,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這丫頭,太實誠了。
宋母並未進屋,而是敲了敲窗戶,道:“成子,起床了。”
窗戶很快被人開啟,宋天成眼神清明:“娘。”
宋母乾脆靠在窗戶邊問:“你啥時候起的?煥丫起的時候你知道不?”
宋天成點頭:“知道,她起得早,前院後院都去過了。”
“嘿,這丫頭,我都說讓她別整天只曉得幹活了。”
宋天成聞言一笑,道:“您把她帶回來,不就是讓人幹活的?”
“那之前不是不清楚這丫頭的身份?現在……”
“娘。”宋天成打斷了宋母的話,“煥丫就是不希望您對她特殊,才會這樣。”
宋母嘆氣:“我也知道,但,怎麼可能不特殊嘛。”
她轉頭看著灶房裡的煥丫:“當年馬先生對你多有幫助,而今煥丫又如此能幹,還幫我做了許多事,我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疼。”
“你說這好好的丫頭,咋就這麼命苦呢?”
“您也花了二兩銀子帶她回來不是嗎?”宋天成道,“當初你帶回來時,不就是讓她替您幹活的?”
“我不都說了,那是之前,不是現在,你這小子,你怎麼油鹽不進呢你!”
宋母狠狠瞪了他一眼,宋天成十分無辜:“可煥丫不覺得,她的賣身契還在您手上捏著呢。”
這話,讓宋母瞬間明白過來。
是了,不管她現在如何對煥丫好,可,那賣身契還在啊。
雖然她早就撕了,給煥丫辦下的戶籍也是良籍,但煥丫不知道啊。
“娘,要不你把賣身契還給煥丫?”
“那要是……”宋母又說不出口,其實她自己內心深處,也怕煥丫當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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