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九叔才收起了手裡的桃木劍。
他轉身來到任威勇的墳墓旁,看著鐵棺材,沉默不語。
趙玄郎見此,也默默地收起手裡的槍。
他剛剛一直擔心嶽屠夫臨死反撲,右手一直握著槍,藏在身後。
趙玄郎其實也覺得嶽屠夫是個可憐之人,可那又怎麼樣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嶽屠夫他不該死嗎?
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趙玄郎拿出一個訊號彈,點燃,巨大的煙火在天空炸響。
毛僵凌晨三點鐘過來的,一番折騰下來,已經五點鐘了,天也快亮了。
趙玄郎來到沉默的九叔面前,輕聲說道。
“師傅,不管任威勇生前如何,如今他已經變成殭屍了,變成殭屍之後也沒有害人,我還是想要將他收作護法屍僕。”
“有些事情,我不能給您說,不過我可以跟您保證,不會用它來為非作歹。”
九叔轉頭看著趙玄郎,遲遲不語。
趙玄郎也一臉堅定,毫不躲閃地看著九叔。
一時間,任威勇的墳墓旁,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九叔和趙玄郎師徒兩人身上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在碰撞。
有些後知後覺的秋生和董小玉一人一鬼,感受到從九叔和趙玄郎兩人身上傳出來的氣息,大氣都不敢喘,一動也不動,儘量降低他們的存在感。
不知過了多久,九叔臉上的肅容如冰雪般融化,嘴角逐漸上揚,露出了笑顏。
“哈哈哈,好,好,這才是我林九的徒弟。”九叔大笑著對趙玄郎說道。
“玄郎啊!我不是反對你契約屍僕,只是不想讓你在這旁門左道上浪費精力。”
“以你的天賦和條件,只要你好好修煉,你必定能超越我,超越我大師兄,達到天師之境,將我茅山派再次發揚光大。”
“想做什麼,你就放心地去做吧,不管什麼事,師傅都給你兜著。”
趙玄郎聞言,對著九叔躬身,深深一禮。
“謝謝師傅,玄郎必定不負師傅,不負我茅山派。”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這一刻,師徒相知,兩人的感情更進一步,宛如父子般親近。
秋生看著這一幕,不自覺露出了羨慕之色,他把九叔當成父親的,九叔從來沒有因為他笑得這麼開心過。
他從小父母雙亡,由姑媽撫養長大,他的姑父也早早離世了,只剩下他姑媽一個人努力掙錢養活她自己的三個孩子和秋生。
因此他姑媽根本沒有時間陪伴他,表弟表妹不太喜歡他。
直到拜入九叔門下,他才在九叔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絲父愛。
不過,因為他不太爭氣,九叔很少因為他,露出驕傲自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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