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安靜地坐著，看著對方。
謝明淵低垂著眼眸，沉默了很久，握了握拳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三年前，我因為抄襲同事的研究成果，被通遠公司辭退。”
他閉著眼睛地靠在後背的牆上，等著希望再一次破滅。
姜瑤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問他，“那你有抄襲嗎？”
“沒有！”謝明淵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手背上青筋暴起。
“有證據嗎？”
提及這個，謝明淵神色有些頹然，“沒有，我所有的稿子都被他們拿走了。”
他擔心姜瑤不相信他，拿著桌上的資料，繼續道，“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研究出來的，他們想故技重施，才會發生今天的事。”
“嗯，我知道了。”姜瑤平靜地點點頭，“我會去調查剛剛那些人。”
“你相信我？”謝明淵抬起頭，一臉詫異。
“說信任還太早了，但剛剛看你在談及這些研究結果的時候，那麼自信從容，滿懷熱愛，我相信這是你研究出來的，有這樣的本事，卻沒有過上與之匹配的好生活，這說明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會調查清楚。”
姜瑤說了很多，但此時此刻，謝明淵腦海裡只聽到了“我相信這是你研究出來的”這句話。
他紅著眼點點頭。
姜瑤遞給他幾張紙巾，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所以，謝同志有合作的意向？”
“嗯。”謝明淵呼了口氣，“麻煩姜同志了，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年，再想查證，不容易。”
“事情是過去了三年，但那些人還是那些人，只要當年的人還在，就沒有查證不了的。”
姜瑤笑了笑，“謝同志，這幾天，我會讓人守在醫院保護你們，你安心照顧你父親，等你父親動完手術，我們再商議以後的事。”
“好，謝謝你。”謝明淵遲疑了一會，還是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姜同志，你今天救了我，救了我父親，我欠你兩個人情，就算是拿那些研究資料來換，也是不夠的，你完全可以讓我無償幫你研究，為什麼還要幫我調查，讓我入股？”
姜瑤嘴角微微勾起，笑著看他，“因為我想要一個真正的合作伙伴，一個有真本事，清清白白又心甘情願一起共事，共創輝煌的人，而不是單純的研究工作者，謝同志，我相信你的實力，也覺得你不是那種會剽竊別人研究成果的人，所以我想好好調查清楚，希望你沒有讓我失望。”
“謝謝。”除了真誠道謝，謝明淵想不到還能說什麼，做什麼。
“不用客氣，我也是為了日後的合作。”姜瑤笑了笑，“謝同志，這兩天，你記得拿藥塗塗你臉上的傷，不然，要是去公安局認證身份，公安同志可能認不出你。”
“嗯？”本來，謝明淵還想問一句公安同志為什麼會認不出，然後，就從窗戶上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的臉，青紫交錯，腫得跟饅頭似的，眼睛也只剩下一條縫。
想到自己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和姜瑤說了這麼久的話，謝明淵的臉和耳朵噌地一下紅了。
姜瑤笑著擺擺手，讓阿七的兩個手下守在病房外面保護謝家三口，就走了。
她回了一趟服裝店，叮囑了賀清曹金鳳他們接下來要賣新貨的事，又看了店鋪最近的賬單，然後又去了一趟許哲先那裡，拿了讓許哲先準備的茶葉和酒，這才和賀清一起去醫院，接沈琳琅。
三人難得聚在一起，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本來，賀清和沈琳琅接觸不多，之前那幾年也結婚在外，和沈琳琅關係不算親密。
姜瑤像是粘合劑一樣，讓這兩個人也變成了可以暢所欲言的朋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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