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燈光只有一束照在男生身上，伴著修長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藺傾川選的這首曲子不算複雜，並沒有太多炫技式的指法，卻勝在調子歡快，輕易就能調動聽眾的大腦，不斷釋放多巴胺。
即使禮堂裡依舊安靜，歡欣活躍的氣氛卻在向每個角落蔓延。
一曲終，藺傾川手在琴鍵上停頓片刻，才起身走到中央謝幕。
嘩啦啦的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這個開場可以說很成功。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幕後，掌聲過了一會兒才徹底停歇。
虞京墨收好相機，聽著後面再次響起的或驚歎或詢問的聲音，側首看向旁邊的藺回。
“有什麼感覺？”
男人這才收回目光，眸光悠遠，像盪開淺淺漣漪的湖面。
他沒有立刻開口，似乎在沉思，片刻後才輕聲道，“遺憾，驕傲，還有……慶幸。”
既遺憾自己的哥嫂看不見這一幕，也遺憾自己曾經錯過的相處，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為小川願意參加這種純娛樂性的活動，始終不驕不躁、遊刃有餘而驕傲。
慶幸有如今這樣的改變，而帶來這些改變的，他很確定是虞京墨。
現在回想以前的自己，莫名有些說不出的陌生感。
而在遇到虞京墨後，身上若有似無得束縛感才逐漸消散。
藺回眼底越發幽深，像是怎麼都望不到頭。
“想到什麼了突然開始發呆？”
虞京墨伸手在藺回眼前晃了晃，等對方視線重新聚焦才放下。
嘴上明明說著偏正能量的話，整個人周身的氛圍卻略顯低沉。
她有些好奇什麼事能讓情緒很少外露的藺回有這樣的表現，感覺不是小事？
話音剛落，男人側首看來。
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黑如極夜的曈眸，虞京墨結結實實愣了兩秒。
“我在想，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後，你會離開麼？”
暖褐色的瞳孔微縮，虞京墨沒有移開目光，大腦在驚愕過後重歸靜謐，能夠重新運轉了。
“當然不會，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不騙人感情！”
……
接下來的表演虞京墨都沒怎麼看進去，時不時就要悄麼麼用餘光掃一眼藺回。
之前她說完那句話後，藺回沒再說什麼，但是那天生銳利的眉眼像是放鬆般多了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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