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加重了語氣。
她受到的傷害、付出的一切，由他陳列。
這些誰也不能抹去，應該由更多人看見。
連姝欲言又止。
其實還好……
剛想說，安淮卻淡淡看了她一眼。
連姝瞬間噤聲。
……好吧，她暫時沒有發言權。
扶疏已經笑瘋了。
姝姝想一筆帶過，結果小安又爭又搶！
她笑得眼淚都湧了出來。
她調侃道：“哎，姝姝，你就認了吧。”
連姝另一隻手捏著衣角，揉搓了兩下。
“……薑末道友。”
方亦鞍開口時，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我代表神殿，向你和你的小隊致謝。雲菇族的營救任務，是你們獨自完成的。這份功績，神殿不會忘記。”
他微微欠身，幅度不大，但對於審判神官來說，已經是極重的禮數。
“你的傷，神殿會傾力醫治。所需之物，任憑開口。”
身後數位神官也同時行禮，衣袍整齊地垂下，無聲地表達著相同的態度。
方亦鞍直起身：“你扛住的那些，我們無法代你承擔。但我們能做的，至少要讓所有人知道——”
“攬星小隊做了什麼。”
雲菇族族長站在幾步之外，一直沉默著。直到方亦鞍的話音落下，他才緩緩走上前來。
他步伐很慢，停在連姝面前，他看了她很久，目光從她臉上的血痂移到她握著刀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上。
然後他彎下腰，鄭重地行了一個雲菇族古老的禮。雙手交疊在胸前，脊背彎成一道深深的弧線。
“薑末道友。”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某種壓在喉嚨深處的東西，“你和你的同伴解救了雲菇族。”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卻沒有落淚。
“我們被關在地下這麼久，其實已經臨近放棄，沒想到你們能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來營救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這位醫師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扛住的那些、你和你同伴做的一切……這一份恩情，我們雲菇族，永遠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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