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幾個人被這哭聲驚住，不約而同地聚到了門口。
安淮端著一碗粥走回來。
秦簌探頭問他：“裡面的傷員怎麼了？怎麼哭得那麼兇？”
安淮神色平淡，語氣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被阿姝哄了。”
秦簌愣了愣，隨即也笑了：“那難怪。”
“誰讓姝姝那麼溫柔、有耐心～”
等安淮敲了門，輕推開門。
哭得視線模糊的鶴絮抬眼，撞見一群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口，正友好地朝她揮手打招呼。
她整個人一僵，手忙腳亂地抹眼淚，下意識就往被子裡縮，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團藏進去。
“別躲呀，”渺渺探出半個腦袋，笑得眉眼彎彎，“哭出來舒服多了吧？”
鶴絮把臉埋進被沿，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悶悶地點了一下頭。
憋了半天，她和他們小聲打招呼：“……你們好，我叫鶴絮。”
然後更加熱情地浪潮朝著她湧了過來。
……
等到眾人散去，鶴絮才從被子裡探出頭。
連姝不由得失笑：“怎麼了？”
鶴絮垂著眼：“我還沒有被如此對待過……你們很熱情。”
“而他們都很討厭我。”
“那是因為你處的環境不一樣。一棵樹長在石縫裡和長在沃土上，長出來的樣子當然不同。不是樹的問題，是地的問題。”
連姝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緩卻鄭重：“不過即使在那種環境下，你依舊學會了感恩，懂得禮貌，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落下：“你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鶴絮被誇得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微微發燙，聲音小了下去：“我其實也沒有……”
可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
從來沒有人這樣誇過她。
在那些漫長的日子裡，她聽到的只有否定、嘲笑、和一遍遍告訴她“你天生就不該存在”的話。
她已經習慣了把那些特質當成軟弱。
可連姝說，那是好的。
鶴絮忽然覺得眼眶又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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