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種嚴重,在依舊帶著領主思維的本地官員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是必要的權衡和犧牲罷了。
有黑龍坐騎,里奧去哪裡都方便,在阿布羅斯城待了幾天,就朝黑鴉山脈飛去,親自去看看這個河灣行省最大的窮困縣。
到了山口哨所上空,里奧帶著芙蕾雅和席克斯落到地面,向駐軍要了一匹馱馬,偽裝成進山的小販。
進入哈格拉姆縣的山路有很多條,但能夠通行馬車的只有一條。
一條西馬車並行的大道進入山中後,在一處拐角戛然而止。
領主府的修路團隊,和本地宗族在這裡爆發了一場流血事件,然後修路的計劃就被迫中止。
再往後的道路,就變成了只能容一輛小型馬車單行的小山道。
小道途經一些山崖地帶,還能在腳下的溪澗裡,看到墜落山澗的馬車。
進入黑鴉山脈後,里奧在沿途看到不少的山寨,他們原本是阿布羅斯城的角旗騎士領,現在己經改土歸流,成為村鎮。
走著走著,席克斯就指著山路對面山上的梯田問道:“大大,不對勁!這裡的農夫怎麼都戴著鐐銬?”
里奧看過去,也發現不少梯田裡勞作的農夫,手腳都拴著鐵鏈,正扛著鋤頭努力耕耘。
農奴。
途經好幾座山寨,里奧都極少看到鐵犁牛耕,基本都是農奴在勞作。
這些農奴裡面有不少南境人的臉孔,顯然是之前南北大戰俘虜的戰俘,不知如何避開了河灣軍團的管制,被偷偷賣到了這裡。
還有一些農奴,操著本地口音,顯然是山下被劫掠而來的農夫。
連南境都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農奴解放運動,作為河灣本盤的河灣行省,卻還有一塊地區保持著農奴時代的生產方式。
他們和河灣工業文明唯一接軌的地方,就是手腳的繩索,變成了更難掙脫的鐵鏈。
走了一天,里奧還看到兩個村子因為爭水發生械鬥,各自出動了上百火槍手,一方還拖來了兩門霰彈炮。
槍炮的轟鳴聲在山谷間迴盪,讓里奧彷彿回到了河灣擴張之初。
顯然山裡的情況更加複雜,除了哈格拉姆家族,還有其他幾個騎士家族,各自佔據山頭,互相爭搶資源,同時又一致對外。
低劣的火槍普及開來,數量遠遠不止民兵團的五百條槍。
里奧沒有輕舉妄動,一路游到哈格拉姆縣的縣城,在城門口就看到兩隻狗頭人被鐵鏈拴在城門口,朝著外來的旅客狂吠。
這是一座人口數千的小縣城,己經是山中最大的聚落。
一群哈格拉姆家族的火槍手,守在縣城門口,加徵早己不復存在的入城稅。
看到這裡,里奧沒有了進去的心思,而是帶著芙蕾雅和席克斯往回走。
席克斯看著兩隻被鐵鏈拴著,完全失去人性的族人,頻頻回頭,忍不住道:“大大,我們不進去嗎?”
“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