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名士兵小聲嘟囔說道:“天天就這麼盯著,什麼都做不了,乾耗著。”
“耗著也比送命強。”埃爾森壓低聲音,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
“現在周邊到處都是眼睛,不止我們,別家的人也都散在四周。”
“讓大家在堅持堅持,等接替我們的到了,我們就可以撤回去了。”埃爾森道。
其實埃爾森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接替他們,要不是有人給他們送來補給,尤其是飲用水,他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因為各方都保持克制,因此就這樣這形成了一種極為微妙的平衡。
裡面該團的部隊按兵不動,藏起主力,以少數哨兵對外示警;
外圍各方派來的偵察人員遍佈各個方向,將這兒的一舉一動源源不斷傳回各自的後方,卻沒有任何一方敢於率先挑破僵局。
凜冽的晨風持續的刮過土丘,捲起細碎沙礫打在望遠鏡鏡筒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有人越界一步,可壓抑的氛圍沉甸甸籠罩整片荒原,彷彿一張緊繃到極致的弓弦,只要有一點火星,便會瞬間徹底斷裂。
內部其團部臨時搭建在的指揮點,團長站在簡易的觀察孔旁,透過縫隙望向外面蒼茫。
一旁的軍官拿著剛剛彙總上來的情報,開口彙報說道:“報告團長,外圍確認發現至少10處的觀察點位,其全部都保持遠距離監視。”
“周邊數公里範圍內,我們暫時沒有發現有大股部隊靠近的跡象。”
團長指尖輕輕敲了敲巖壁,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緩緩的開口說道:“意料之中。”
“他們都想盯著我們這塊肥肉,但誰都不願意第一個撲上來當靶子。”
“傳令下去,各部繼續保持現有部署,主力依舊蟄伏,不要向外暴露真實的實力。”
“哨兵輪換照常,所有火炮保持偽裝,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主動對外進行的試探。”
“另外,通知前沿哨兵,看見遠處的探子不用理會,不要主動挑釁,對方不開火,我們就當作看不見他們,就當他們是空氣,大家保持現在這種微妙的氣氛。”
那軍官當即是應答道:“明白!”
“這一次就看會先忍不住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面,這兒徹底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沉靜,當然大家都清楚,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最令人心悸的靜默。
革命軍釘下的釘子這個團這邊,其防線隨著持續的完善,已然是穩如磐石,如果沒有其數倍的兵力,或者更強的火力,根本無法攻破這兒。
偽裝的炮陣地依舊是靜默蟄伏,蛛網般的戰壕綿延,外部寥寥哨兵慵懶巡邏,看似鬆懈如常,實則內部數千精銳枕戈待旦,全員看似輕鬆,實際上一個個的都是緊繃著神經,靜待隨時可能爆發的戰事,他們可不想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外圍各方的偵察人員,隱匿在沙丘巖壑之間,依舊是遠遠的靜默觀察,將周邊的一舉一動悉數收錄,無人敢率先打破僵局。
與此同時,包括法爾考、哈桑將軍、革命軍、以及原政權等等大大小小的各家盡數緘默,沒有摩擦,沒有試探,沒有兵力調動的異動,天地間只剩這片土地之上長風捲動黃沙的沙沙輕響,所有人心裡都無比清楚,這份平靜是假象,是大戰降臨前最後的喘息。
這也是各方蓄力蟄伏的短暫空窗,一場席捲整片土地的大規模戰事,在這持續的暗流中緩緩的醞釀著,就差最後的一個契機,便會徹底的爆發開來。








